林錯幾乎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
曹淵明還沒來得及告退,便看見這位方才面對數以千計的肅正人員損失、面對十幾萬人的戰區傷亡統計都毫不變色的年輕攝政,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過分燦爛的笑容。
“臣正準備去拜見陛下,沒想到陛下竟然親自來了,真是讓臣受寵若驚。”
蔣麗華完全不吃這一套。
“你少來!朕聽說,你又讓肅正委員會殺了好多人!”
“陛下,準確地說,是戰時工業標準統一行動中,部分地方執行機構擴大了授權範圍……”
“那授權是誰給的?”
“臣。”
“那尚書檯的名字是誰用的?”
“也是臣。”
蔣麗華深吸一口氣。
“你還敢這樣笑?!”
林錯的笑容卻沒有消失。
“因為臣已經看見陛下了。”
“朕現在是在生氣!”
“臣知道,所以臣正在考慮怎樣讓陛下高興一點。”
曹淵明聽到這裡,突然發現事情的發展方向有些不妙,他原本準備站在旁邊,認真看一看天子怎樣訓斥這個無法無天的權臣。
結果林錯已經向蔣麗華走了過去。
“陛下,您今天是不是又處理了很多檔案?”
“當然!還不都是因為你!朕剛才在尚書檯看了一下午的軍工報告,星刻那邊又送來一堆鐵路問題,現在連丞相都因為你生氣。朕今天一定要……”
她話還沒有說完,林錯已經俯身靠近,輕輕握住她的手。
蔣麗華愣了一下。
“涼國公?”
“臣很想您。”
“朕、朕現在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
“可臣確實很想您。”
林錯沒有急著繼續狡辯,而是望著她,忽然露出了一個完全不同於方才討論國家肅正和戰爭消耗時的神情。
蔣麗華原本還準備把手裡的檔案拍到他懷裡,可看見他明顯疲憊的眼睛,動作終究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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