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寶……寶……是你嗎?“他嗓音乾啞,不知所措,黑漆漆的眼睛蓄滿了淚,捲髮下的耳尖都紅透了。
黎泫看著他這副樣子,鼻子一酸,卻又故意揚起下巴,尾音微微上揚。
“池沐澤,好久不見呀。”
池沐澤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死死盯著她的臉,像是要把每一寸五官都刻進腦子裡。
“我是鬼,你怕嗎?”她歪了歪頭,故意逗他。
下一秒,池沐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步就往外走,每一步都確認她跟上他才邁下一步。
“我不怕。”他走得又快又急,那頭被定型的黑捲髮都跟著晃,語氣堅定又涔著無盡的喜悅,“我連死都不怕,怎麼會怕寶寶的鬼魂。”
顧樂庭走完神一回頭。
“誒呀!別走啊!等等我——”他眼睜睜看著池沐澤拽著一個黑長直白裙子女孩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嘴巴張成了O型。
誰啊那是?!
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嗎!
……
池沐澤一路拉著她衝進無人的消防樓梯間,反手關上門。
樓梯間的感應燈因為兩人的動靜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落在兩人身上。
他把她抵在門板上,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牆壁上。
高大的身形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那頭凌亂的捲髮垂下來,遮住了他半邊臉,可那雙眼睛從震驚到狂喜,委屈到思念。
“寶寶,你為什麼跟我分手。”
“你沒死對不對,寶寶要吸血嗎,要我做什麼才能讓你維持人形?”
黎泫仰著頭看他,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比四年前更深邃了,可那股子純情小狗的勁兒一點沒減,甚至因為此刻的紅眼眶和緊抿的薄唇,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嗯,我沒死,笨蛋,吸血的是吸血鬼!”她輕輕點頭,“以後再跟你說原因。”
她伸手,抱著這個快要碎掉的男人。
池沐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剛才在畫展裡那種無聲隱忍的淚,而是大顆大顆委屈地砸下來。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捲髮蹭得她脖頸發癢。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他哭得像個孩子,聲音悶在她肩窩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以為你是因為生病才離開我的……我恨寶寶不告訴我,可我又好想你……寶寶,我好想你……”
黎泫抬手,指尖穿過他的捲髮,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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