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不開他的。
釋清漣忽然就用背影對著她,黎泫品出一種別樣的意味。
他的肩很寬,背對著她站著,白袍被風吹得微微鼓動。
他很不喜歡溫林,罕見地用挑剔的話說溫林,並且原因是因為她?
黎泫只是猜測。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談談,可以嗎?”
釋清漣點了點頭,沒有回頭:“嗯。”
他轉過身來,對溫林說:“她說找個地方再跟你談,你先療傷吧,這麼埋汰。”
溫林低頭看了看自己,衣領被劍劃破了,脖子纏著白布,白布上沾著藥漬和一點滲出來的血跡,玄色長袍的肩頭蹭了一大塊灰,確實狼狽。
他溫和地笑了一下,“好,我在城裡有定好的客棧和包房,我們去吧。”
他生怕釋清漣反悔跑了似的,釋清漣走一步,他便跟一步,步子還有些虛,卻跟得極緊。
走之前還不忘吩咐侍衛:“你們把廟裡那些人抓去衙門,遊街示眾,廣而告之罪行,擇日問斬。”
城內。
客棧二樓靠窗的包房裡。
窗下便是和城最熱鬧的早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挑擔子的人吆喝聲混成一片,隔著窗紙傳進來,烘得房間裡暖烘烘的。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熱茶,茶香嫋嫋。
溫林已經讓隨行太醫重新處理過傷口,換了乾淨的紗布,也換了一件外袍。
他坐在桌邊,看著釋清漣那張平和卻威嚴冷淡的臉。
釋清漣的傘依舊撐著,靠在椅背上,傘面微微傾斜,遮住身旁的位置。
“大師。”溫林開口,“你的傘一直不收,是因為黎將軍嗎?”
釋清漣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問。”
他說完,放下茶杯,抬手在溫林眉心虛虛一點。
一縷金光沒入溫林的額頭,溫林只覺得眼前像被揭開了一層紗,原本空蕩蕩的傘下,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黎泫飄著坐在椅子上,甲冑的肩甲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正對著他,眉毛微挑,像在等他開口。
溫林看著她,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黎泫先開了口:“我有話要問你,我失蹤了,朝廷有沒有找我家人麻煩?”
溫林立刻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而溫潤,像在軍中回稟軍情時一樣鄭重。
“黎將軍放心,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護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和兄長都安好,我……之前就知道你是女兒身,我一直幫你瞞著他們,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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