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糾結稱呼,轉開話頭問:“你查不出你師弟的下落嗎?他若那麼強,會禍害很多人。”
雨絲斜斜地打在破廟的門檻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自幼喜歡學很多奇門遁術。”釋清漣看向殿外那片沒有停的雨。
“他誤入歧途時,我和師父才發現他在外面學了邪門歪道的術法。藏匿的手段很厲害,尋常掐算尋不到他的蹤跡。”
“師父臨終時將法力盡數傳授與我,我這些年遊走在各地,除了抓妖除鬼,也是為了尋他的蹤跡。”
黎泫想了想,“他叫什麼名字?”
系統給的劇情裡,若這個反派在故事中有名有姓,或許她能在記憶裡翻出他的弱點。
“樓令申。”釋清漣說,“出身富貴人家,卻同我一般,被蛇妖滅了滿門後,被師父救了。”
“樓令申嗎?”她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確定,對方與男主作對,一定是有分量的反派。
她懷疑改名了。
他們曾經是師兄弟,一起在寺里長大,一起吃饅頭素菜白粥,一起被師父罰抄經。
可如今,一個在超度,一個在作惡。
“那些蛇妖。”她問,“你抓到了嗎?”
釋清漣眸光含絲絲悲傷與恨,嘈雜的雨聲卻把他的話襯得格外輕。
“殺我全家那兩條,早被我鎮壓在雷峰塔下了。”
他垂著眼,從袖中取出那隻青銅鈴鐺。
鈴身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暗的銅色。
他用指尖摩挲著鈴身,像是在觸碰一段很久以前的記憶。
“靠這青鈴,我可以暫時尋到他的蹤跡。”
他說完,盤膝坐下,將青銅鈴鐺託在掌心,另一隻手結了一個複雜的印。
隨後閉上眼,嘴唇翕動,念出一段黎泫從未聽過的咒文。
那咒文的音節短促而密,像是水滴落在銅面上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青銅鈴鐺在他掌中微微震顫,鈴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暗沉沉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照得明暗交錯。
黎泫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看著。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釋清漣睜開眼。
他掌心那隻鈴鐺已經停止震顫,鈴身上最後一個亮起的符文停留在一個方向……北方。
“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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