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一下,怕被那個樓令申盯上,“我們不去打擾了,待我可以讓他們看見,再出現吧。”
釋清漣微微頷首。
他沒有多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三張護身符。
那符紙是明黃色的,上面用硃砂畫著細密的符文,符角上蓋著一方小小的佛印。
他走過去,在那家麵館的門口停了停,將三張符遞過去。
“阿彌陀佛,本座與你們有緣。”
老婦人驚訝接過,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是個出家人,連忙收下,“謝謝大師。”
招呼道,“師父吃麵嗎”。
他搖搖頭,轉身便走。
“你有想起來什麼嗎?”走回巷口時,他問黎泫,語氣裡有一絲期待。
希望她想起他們的相遇。
黎泫看著那家麵館的方向,看著灶臺前那個佝僂的身影,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想起。
“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她沒有說更多,釋清漣便沒有再問。
他們繼續北上。
這一次趕路趕得急。
釋清漣帶著她掠過一座又一座城池。
越往北,路上的行人越多,馬車越多,城池越密,空氣裡漸漸有了那種大地方才有混雜著人煙和權勢的味道。
直到京城。
城牆高聳入雲,城門洞開,車馬如流。
城樓上旌旗獵獵,甲士持戈而立,日光從城垛後面斜照下來,把整面城牆照得金燦燦的。
黎泫知道這是個架空的時代,但是沒想到比正規是歷史上的還要繁華,大幾倍。
“這裡比之前的小城小縣大幾十倍。”
城內的街道寬闊得能並行四輛馬車,兩旁店鋪林立,招幌如雲,酒樓茶肆裡傳出絲竹管絃的聲音,小販的叫賣聲、車馬的轆轆聲、行人的談笑聲混成一片,熱鬧得幾乎喧囂。
可黎泫走在街上,卻覺得不對勁。
她換上了紫煙羅裙,走在日光下,裙襬拂過青石板路,銀鈴叮叮噹噹地響著,與滿街的嘈雜混在一起。
她四下張望,看著街上的行人,他們的衣著不差,有的甚至穿著綢緞,腰裡彆著錢袋,手裡提著剛買的貨物,看著都是體面人。
可他們的臉上,都籠著一層淡淡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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