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真讓這小子學了一身真本事回來,釋清漣心裡酸溜溜地想。
黎泫似乎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裡若有若無的彆扭。
“繼續保持,百姓需要你,我就不去了,不想摻合朝廷的事。”
溫林卻上前一步:“來吧,坐一下,你不想見見曾經在你手下的那些能文能武的猛將嗎?“
“他們經常唸叨你,我一直有實權,也是他們在幫我。”
“狗皇帝早就被大臣們厭棄了,他們因為害怕宏永背後的道士,一直不敢反抗,在暗中找機會架空宏永。”
黎泫想了想,點頭:“好,去看看。”
釋清漣乖乖跟在她身後,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分給溫林。
他聲音低柔,帶著幾分試探。
“我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想知道從前……你的事蹟。”
他想聽別人嘴裡她的故事。
那些他沒參與過的歲月,那些他錯過的,他想划進餘生的回憶裡。
他想彌補所有的遺憾。
黎泫側頭看他,見他俊美無雙的面容上,那雙總是淡漠的眸子此刻竟透著幾分希冀,像一隻怕被丟下的貓。
她心一軟,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走吧,一起。”
釋清漣垂眸,看著那隻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眼底的柔意幾乎要漫出來。
他跟了上去。
溫林默默坐上馬車,車簾垂下來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釋清漣和她捱得很近,她的裙襬和他的白袍下襬幾乎要蹭在一起。
日光從簷角漏下來,在他們腳下畫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他們站在那片光斑裡,像一幅被誰精心描出來的畫。
溫林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他總覺得,黎泫還把他當成當初那個弱小莽撞的青年。
他以為四年過去,他做了國師,有了權勢,學會了運籌帷幄,學會了不動聲色,她會對他改觀。
可兩次見面,和四年前在馬背上低頭看他那一眼,沒什麼分別。
這印象是忘不掉嗎?
馬車轆轆地碾過石板路,拐進湖邊那條安靜的巷子。
溫林的府邸是一座三層高的塔樓,建在湖岸邊上,青磚砌的牆,飛簷翹角,每一層都開著一圈雕花木窗。
塔樓倒映在湖面上,被晨風吹皺的水波揉成一片一片的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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