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清漣的往生咒照常唸完,佛光將那些魂魄送上了路。
只是在他們消散之前,釋清漣手心朝側,放在胸口前,眼神悲憫。
“你們下輩子不是入畜生道,便是身體有缺陷的人,去贖罪吧。”
那些魂魄在佛光中低了低頭,便被送走了。
“我們上山看個夕陽再走呀。”
黎泫迎著夕陽一蹦一跳,釋清漣面上浮起溫柔的笑,跟上。
“這邊可以登到最高的山頂。”
在分叉路口,釋清漣的話令她回過頭,“差點耽誤時間了。”
那天,黎泫見到了秋日最美的夕陽,落日瀰漫的橘邊映在他們的互相依偎的臉頰上。
*
他們繼續往南走。
走了幾日,終於進了一座城。
城門口人來人往,挑擔子的、趕車的、牽著孩子的、挎著籃子的,熱鬧得很。
黎泫一進城便直奔路邊攤,買了一串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衣,咬下去咔嚓一聲,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魏臨國有句話叫西城織布東城水果,東城的水果比在其他地方買的都要甜。”
黎泫遞到他嘴邊,釋清漣低頭咬了第二顆,“唔,真的很甜。”
“我去多買幾串,嘴饞的時候吃,東城是水果大城,我們多轉轉。”他又去買了五串。
黎泫一路又買了烤栗子、炸豆腐、一袋橘子等等,釋清漣跟在她身後付錢,手裡拎了兩份小吃。
正吃得高興,街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大人!真的是您!”
一個年輕男子從對面的綢緞鋪前走過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侍衛,穿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麵皮白淨,眉眼帶笑。
他走得急,幾步便到了跟前,朝釋清漣拱手一揖,姿態恭敬,目光卻先往黎泫那邊飄了一眼。
釋清漣看了他一會,像是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什麼,語氣平和,“路過東城,住幾日。”
顧景謙連忙笑道:“大人能來東城,是東城的福氣!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您,若不是您,我怕是早就——”
他說著,目光又往黎泫那邊飄了過去。
她正咬著一顆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唇上沾了一點糖漬,明眸皓齒,膚白貌美,在街市的日光下站著,像一朵開在人群裡的牡丹。
太美了。
“這位姑娘和大人一起的嗎?”顧景謙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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