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手腳和五官,只有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氣團,氣團表面浮著無數細小的半透明的人臉。
都是它這些年吞噬過的,被幻境嚇死的亡魂的面孔。
“你受到反噬還像個沒事人一樣,怎麼可能……”
魑魅試圖反擊,它從氣團中噴出一縷又一縷灰白色的霧氣,那霧氣在半空中凝成各種幻象,有釋清漣的臉,有黎泫的臉,有刀山火海,有萬丈深淵。
本該是幻境,但釋清漣這次有了防備,它沒那麼容易拉他們進去。
釋清漣掌心金光再閃,第二團光球穿透了那層幻霧,直直打在它本體上。
魑魅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團氣身被佛光從中間劈開,像一塊被撕碎的布,在半空中無力地飄蕩。
“好……強的法力……”它慌了,之前進來的道士都被它殺掉,它以為所有人都比它弱。
第三道金光。
魑魅的氣身被徹底打散,縮成一團巴掌大的木頭,落在地上,顫巍巍地抖著。
釋清漣收回手,站在墓穴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團木頭。
“你都受傷了。”魑魅發出一個扭曲的聲音,“為什麼還那麼強?”
釋清漣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平穩穩的,一點虛弱的痕跡都沒有。
“這點小傷,也是因為本座太強,反噬才強,自然知道如何恢復。”
黎泫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知道他不是在逞強。
那顆丹藥入了腹,他的經脈確實在快速修復,他這個人,鬥了那麼多年的妖鬼,對自己的傷比誰都清楚。
黎泫上去踩了兩腳,“說吧,你在這裡多久了?”
魑魅抖了抖,沉默了一會,然後發出一個不甘的聲音:“三百年了,我本是在叢林裡的一棵老樹,快要修成精時,被這些人砍了去當棺材。”
“他們把我鋸開、鑿空,封在這墓裡。他們全都該死。”
它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變成了一聲嗚咽似的呢喃。
“因果迴圈,阿彌陀佛,但你身上罪孽深重,受罰後,來世只會成為一塊死物。”
釋清漣目光落在墓穴中央那座巨大的棺槨上。
那棺槨的蓋子已經歪了,棺木的材質看著和魑魅說的吻合,是古木,被歲月浸透成了深褐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往外滲著陰氣。
他看了一息,忽然抬手,一道金光打向棺槨後方的一面石壁。
那石壁在金光中碎裂,露出後面一間隱藏的暗室。
暗室裡有一尊泥塑的神像,神像前跪著一具骷髏,骷髏的懷裡抱著一隻漆黑的方盒。
“這是,魑魅變異的關鍵?”黎泫跟著釋清漣時間多了,對一些邪物也認得。
方盒蓋子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正往外一縷一縷地冒著陰氣,比魑魅身上的濃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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