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泫還沒答話,他已經俯身下來,手腕被他單手扣住按在頭頂。
另一隻手已經探到了她腰側。
她今天穿的是條黑色吊帶短裙,絲絨質地,裙襬上用暗銀線繡著纏枝薔薇,肩帶細得像兩縷夜色,綴著幾顆冷光小珠,是妄城頂奢店裡才有的手工貨。
裙襬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她剛剛抬起腿,幾乎一覽無餘,腰線收得極窄,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
白洲朔的指尖勾住那根細肩帶,往下一拉,絲絨滑過鎖骨,露出心口一片冷白的皮膚。
他低頭,唇齒碾在她心口,慵懶隨心,帶點舊日的甜:“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咬這裡嗎?”
她揚眉挑釁,含沙帶影,“誰這麼幼稚,還天天念著以前啊。”
白洲朔瞬間用力了點,黎泫渾身顫了一下,特別癢,吸血鬼的唾液滲入傷口後,會在皮膚表層形成一層極細的持續性的刺激。
像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裡爬,從皮膚底下泛上來,難受又令人產生流連忘返的戰慄。
血脈的壓制,也讓她被迫承受。
她偏過頭,眼神冷下來,明晃晃的厭惡落在他的臉上:“白洲朔,你的血髒了,別碰我。”
白洲朔卻笑了,笑容是因為極致的快樂而流露出來的。
她嫌他髒,她厭惡他的血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對他有佔有慾!
她介意他碰過別人!
他眼底那點瘋勁一下子清透了,像渾水被濾乾淨,抬頭吻上她的唇,聲音低而急。
“我沒吸過任何人的血。”
怕她不信,他犬齒刺破自己的下唇,暗紅色的血從唇上的傷口湧出來,濃稠蘊含古老血脈特有香氣的血。
血珠滲出來,他湊過去餵給她,舌尖抵著她的唇,帶點討好的執拗,“一口都沒有。”
他用自己的血堵住她所有的話,所有嫌棄的眼神,所有厭惡的表情。
暗紅色的液體在兩人唇齒間蔓延,甜美得像毒藥,像他這一年所有的隱忍和渴望都濃縮在這個吻裡。
黎泫盯著他那雙忽然清澈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黑化少年突然變青澀,挺好品。
她不由吞嚥,細細品嚐。
他的血比之前更濃烈了,他咬的是他唇上是最柔軟、血管最密集的位置,血液灼熱純粹。
她突然回吻上去,牙齒磕在他唇上,不是被壓制的被動承受,是掠奪,是反攻。
是兩頭餓極了的野獸終於撕開了對方的喉嚨。
她的犬齒刺破他的舌尖。
他的犬齒刺穿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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