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沐澤低頭,用吻打斷她的話,發狠地勾住她的腰,吻得霸道又兇狠,幾乎掠奪她所有呼吸,讓她大腦都因缺氧而遲緩。
“我不許你說那些話。”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聲音顫抖,“我能接受。”
“只要你現在在我身邊……我不知道寶寶去世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可以不計較從前,只是以後……別再見他,好不好?我會難受。”
他太怕了,怕她下一句就是要離開。
黎泫看著他眼中罕見的脆弱,心尖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
沒有兩全,都怪那個把資料錯亂的人,他到底去哪裡了,趕緊回去吧,不然以後會有更大的亂子。
她抬手,輕輕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窩,許久,才低聲道:“好。”
黎泫以為用過遺忘藥水以後,裴時聿會徹底忘記她了。
她也和池沐澤相守到老了。
可裴時聿卻在臨終前,讓人請她上門一趟。
是一位三十歲的管家,親自到她退休後住的私人莊園送的信,上面是裴時聿寫的字。
【春去秋來,終要落葉歸根,可以見你最後一面嗎?】
黎泫這時還以為只是單純的見一面,將這事告訴了池沐澤。
池沐澤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
他不知道裴時聿用過遺忘藥水,在他心裡,對裴時聿存著一絲感激,數十年,對方從未打擾,如今也許是最後一面。
他無法自私地阻攔,只低聲溫柔說:“我陪老婆去。”
從海城到北城。
深秋。
私人飛機降落時,天色正灰濛,有細密的雨絲飄著。
車子駛入半山腰的一座古老莊園,哥特式的尖頂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黎泫推開車門,一襲月白色旗袍裹著她依舊窈窕的身段,外罩一件銀狐披肩,氣質溫淡如沉睡的蓮。
歲月待她極寬容,只在眼角眉梢添了些許從容的紋路,那是時光沉澱後的靜美。
病房設在莊園主臥,深色窗簾遮住天光。
裴時聿躺在大床上,氧氣面罩覆著半張臉,身形瘦削,脆弱不堪。
聽見開門聲,他眼睫顫了顫,目光穿過昏暗,先落在黎泫身上,再緩緩移向她身後的池沐澤。
“池先生。”他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能……和她單獨談談嗎?”
池沐澤下頜線繃緊,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最終只是收緊了搭在黎泫肩頭的手,“好。你多保重。”
他退出時,帶上了沉重的橡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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