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拉上了遮光窗簾,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黎泫坐在床上看著他。
遲白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躺在她身邊,閉上眼。
銀光從他的脊椎末端蔓延開來。
修長的人類雙腿像潮水退去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修長而華美的魚尾。
銀藍色的鱗片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極細的光,尾鰭寬大,邊緣的薄紗狀膜輕輕擺動。
他控制著溼度,鱗片表面是乾燥的,不會弄溼床單。
然後他尾巴垂在床沿外,尾鰭輕輕擺了一下。
“床都放不下了~”黎泫用輕盈的腳尖勾過來,一條腿搭在他的尾巴上,腳踝貼著銀藍色的鱗片,涼絲絲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
她的手搭在他胸膛,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感受那片鱗下面澎勃的心跳。
“好暖。”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滿足的鼻音。
魚尾的溫度比人類體溫略低,但遲白能調整溫度,令鱗片下面的皮膚變得溫熱。
黎泫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搭上去像抱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鵝卵石。
夏天是微涼,冬天的微暖。
遲白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
“遲遲。”她拖長了尾音,慵懶促狹。
“你之前問我要不要圈養小魚,現在想養,是不是要準備個魚缸呀?”
遲白的尾巴尖在她腳踝旁邊輕輕擺了一下。
她是什麼意思?
是……圈養他嗎?
讓他在這裡住嗎?
以前,她就是在家裡造了大魚缸,給他用,也算圈養。
遲白側躺著看她,水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像被這個認知擊中了。
黎泫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準備多大呢?30c50c不夠呀?”
遲白沉默了一秒,他開口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委屈和某種危險的暗示:
“寶寶,明明在說我。”
“30乘50的魚缸……不夠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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