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也趕緊把自己的口袋遞過去:“芳嬸,這是我家的。”
劉芳掂著這兩個沉甸甸的袋子,手直哆嗦。她膝蓋一彎,眼看就要往地上磕:“向東,秀英,你們這就是石頭的救命恩人吶……”
“哎呀,嬸子!”趙向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你這是幹啥?你這不是讓我們兩個折壽嗎?”
“大侄兒,這情分,咱老趙家記一輩子!”蹲在地上的趙大山站了起來,滿臉胡茬,對著趙向東深深鞠了個躬,聲音哽咽。
大嫂也跟著抹淚:“向東,秀英,以後有啥重活儘管吱聲,咱家人拼了命也給你們幹。”
炕頭上坐著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那是趙石頭的娘馬鳳蓮。老太太快八十了,眼底糊著白膜,瞅人都不真切。
“娃呀……老太太在這裡謝謝你們了。”她顫巍巍地伸出手,在空中亂摸,“這是誰家的心腸這麼好啊?”
劉芳抹了把眼,湊到耳邊喊:“娘,那是趙老三家的大小子,還有紅軍哥家的小丫頭。”
“好,好娃。老婆子我老眼昏花了,看不清人,但我心裡記著這口糧。”老太太哭得老淚縱橫。
趙向東心裡也不是滋味,趕緊過去勸:“馬奶奶,您寬寬心。都是鄉里鄉親的,誰家沒個難處?拉一把就過去了。”
正說著,門被猛地撞開,村長趙長國裹著一身風雪衝了進來。
他一抬頭,瞧見趙向東和秀英都在,愣了一下,“嘿,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腿夠快的啊!”
“長國大爺。”趙向東打了個招呼。
趙長國點點頭,轉頭盯著劉芳,語氣有點衝:“劉芳,我也得說你,家裡都斷了頓了,咋不早點跟我言語一聲?非得等人餓暈了才說?你這是要把石頭往死裡逼啊!”
劉芳低著頭抽嗒:“我怕給屯子裡添麻煩……”
“糊塗!”趙長國罵了一句,又放緩語氣,“給石頭餵了沒?”
“剛用您拿來的米,餵了幾口稀的,還是不見起色,人沉得跟塊木頭似的。”劉芳說著又想哭。
趙向東皺了皺眉,抬腳往廚房走:“嬸,光喝粥不行,餓狠了的人,腸胃弱,得補水。我去給他弄碗水,多喝點水能順順氣。”
廚房裡,灶火已經滅了。趙向東走到水缸邊,拿起個豁口的土瓷碗,舀了大半碗涼水。他背對著門,心念微動。
指尖虛點在水面上。
一道肉眼瞧不見的清亮水流,順著他的指尖滑進碗裡。那是靈泉空間裡的小溪水,帶著股子草木的清香。
他端著碗走回裡屋:“嬸,來,把這碗水給石頭叔順下去。我以前聽老人說,餓急了的人,水比糧重要。”
劉芳也沒多想,接過來,扶起昏迷不醒的趙石頭,一點點順著嘴角灌了進去。
一碗靈泉水下肚。
屋裡靜悄悄的。過了約莫五分鐘,奇蹟發生了。
趙石頭那張原本灰敗得像死人一樣的臉,竟然慢慢透出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他緊閉的眼皮顫了顫,嗓子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卻有力的呻吟。
“水……還要水……”
趙長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把摸向石頭的腦門:“哎呀媽呀,氣順過來了!向東,你小子這土辦法還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