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在旁邊壓著笑,沒插嘴。
李海朝轉過頭,正經地看向趙向東和杜善昌,語氣鄭重了幾分:“杜叔,向東,到時候你們一家務必來,我這不是客套話。”
杜善昌捋了捋鬍子,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趙向東立刻接上:“那必須來,李伯伯您放心,我和小婉到時候一準兒來給老太太賀壽,我們不來,誰來?”
老太太抬起頭,眼角的褶子往上聚了聚:“向東這孩子,嘴甜。”
杜小婉在旁邊低聲說:“他嘴甜,但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奶奶您放心。”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杜小婉的手背,神情比剛進屋時緩和了不少:“你倆在一塊好,在一塊好。”
飯桌上的氣氛,總算好了一些。
吃過午飯,張桂芬招呼著收拾桌子,李向梅拎碗進廚房洗。趙向東站起來幫忙端碗,張桂芬連說不用不用,他已經端著兩碗進去了,弄得張桂芬在後面搖頭笑。
書房的電話又響了一聲,李海朝走進去接,帶上了門。
等他出來,走到趙向東跟前,壓低了聲音:“向東,下午我要去民政和武裝部,老英雄的事,流程多,這幾天走不開。”
趙向東點頭:“我知道,李伯伯您去忙,有事您說一聲。”
李海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
杜善昌從椅子上撐起來,對老太太拱了拱手:“老嫂子,我們該走了,你多保重,這幾天別太勞神。”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叮囑道:“杜大夫,您自己也注意著點,您歲數也不小了,別跟著操心太多。”
“好好好。”杜善昌笑著應下,朝張桂芬抬了抬手,“桂芬啊,今天這頓飯,借光了。”
張桂芬連說哪裡哪裡,把三人送到客廳門口。
走出院子,趙向東從車棚推出腳踏車,杜小婉幫杜善昌把衣領子翻起來,把釦子扣嚴實了。
路上沒什麼人,三個人都沒說話,各想各的心事。
回到杜家老宅,院門一推開,趙向東就看出來杜善昌很乏。
杜小婉接過老爺子手裡的藥箱,扶他進了屋。
杜善昌在床上坐下,擺了擺手:“你們去忙,我眯一會兒。”
杜小婉把被褥給他攏了攏,輕手輕腳把房門帶上。
出道院子就看到趙向東,對著劈了一半的木柴就掄下去了。
“你幹啥呢?”她站在廊下問。
趙向東頭也沒回:“柴棚裡柴火不夠用了,順手劈兩捆。”
杜小婉去廚房燒水去了,沒再說什麼。
院子裡只剩斧頭落下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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