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周院士,林風掏出手機撥通了遠在貴州茅臺鎮的寸頭。
“風哥,三家破產酒廠的尾款全結清了,合同籤死。”寸頭的聲音混著山風傳過來,“地皮、裝置、三十六口老窖池,加上三百噸五年坤沙老酒,一百五十萬全部拿下。”
“幹得好。”林風手指輕敲著桌面,“我剛又往你賬上打了一百萬。你先留人盯死酒廠,接下來只要是帶老窖池的廠子和年份夠的基酒,有多少掃多少。至於你,帶上合同,再從窖裡挑兩壇年份最老的三十年原漿,坐最快的火車趕回海平。”
“明白,我現在就動身!”
三天後,前進廠後院的空地上。
周院士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白大褂上蹭著幾道機油印,鬍子拉碴地盯著面前那臺兩米多高的金屬天線。
過去七十二個小時,這位S大的通訊泰斗愣是帶著四個博士生吃住在倉庫裡,連軸轉著拆機畫圖、改寫介面協議。
旁邊的木桌上,擺著一臺PHS白色樣機和一部普通的黑色座機。
“電壓穩定,訊號源已接入本地固話交換機。”一名熬得眼睛通紅的博士生聲音發緊。
周院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雖然滿臉疲憊,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嚇人,衝林風一抬下巴:“林總,撥號。”
林風拿起白色樣機,按下桌上那部座機的號碼。
兩秒鐘輕微的電流雜音過後。
“鈴鈴鈴——!”
清脆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後院驟然炸響。
周院士一把抓起座機聽筒,嗓音因為熬夜有些沙啞:“喂?”
林風握著手機站在十米開外,清晰平穩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周老,這聲‘喂’,價值千金。”
“通了!真的打通了!”幾個年輕研究員瞬間蹦起來,歡呼聲驚得屋簷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
林風按掉電話,走回木桌旁,笑眯眯地看著老頭:“周老果然一言九鼎,說三五天,三天就給拿下了。十萬塊攻堅獎金我這就讓財務備好現金,今天下班前給您送過去。”
周院士聞言,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卻迅速板起臉,把聽筒重重扣回座機上,端起老學究的架子哼了一聲:“我熬這三個通宵,可不是為了你那十萬塊錢!這叫科研攻關的緊迫感,懂不懂?……不過既然合同白紙黑字寫了,那該給的還是得給,這幾個小子跟著我熬壞了身子,得拿去給他們買點肉補補。”
林風忍住笑,順著話頭點頭:“是是是,周老體恤學生,高風亮節。接下來麻煩您幾位把訊號穩定性和切換測試繼續往下磨,我這邊準備去市電信局談合作。”
周院士揮了揮手,已經迫不及待地回頭扒拉起測試資料,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第一步技術驗證落地,剩下的就是拿這塊敲門磚,去撬開電信局那扇門。
正想著,廠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滿身泥點的吉普車停在鐵門前,寸頭懷裡死死抱著兩壇用紅泥封口、沾滿灰土的土陶酒罈,風塵僕僕地小跑過來。
“風哥,合同帶回來了!還有這兩壇酒,酒廠老師傅說,是七十年代初存下來的頭批原漿,平時藏在最裡頭的老窖裡,輕易不讓人碰!”
林風俯身嗅了嗅泥封縫隙裡透出的淡淡醬香,眼睛一亮:“辛苦了。找梅姐領兩萬塊錢獎金,帶兄弟們好好搓一頓,歇兩天。”
交代完,林風抱起兩罈老酒,轉身拉開了劉志明停在路邊的轎車副駕門。
“三爺,走,去蘇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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