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太強了,媽媽害怕》第269章 泥封老窖與國士格局(1)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1天前

客廳裡的安靜像一塊壓在胸口的青石板。

就在這股無形的威壓快要凝成實質時,廚房的推拉門“嘩啦”一聲拉開,打破了屋裡的死寂。

“哎喲,小風來了怎麼還站門口呢?快進來坐!”

段紫雲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獅子頭走出來,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眼角掃過沙發上板著臉的老爺子,沒好氣地嗔了一句:“爸,您這是幹嘛呢?拉著個臉,把孩子嚇著怎麼辦?”

蘇清顏站在玄關邊,趁著長輩沒注意,悄悄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林風的衣角。

她衝他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別緊張,外公就這脾氣,面冷心熱。”

林風偏頭衝她笑了笑,眼神安撫,步子邁得不疾不徐。

他提著那兩壇沾滿灰土的陶罐走到茶几旁,輕輕放下,隨後站直身子,態度恭敬卻不顯得侷促:“段爺爺好。初次登門,也沒帶什麼像樣的東西,一點心意。”

段濤這才緩緩停下擦眼鏡的動作。

他把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抬起眼皮,那雙經歷過戰火洗禮的眸子像探照燈一樣,從林風的眉眼一路掃到腳邊那兩個灰撲撲、連張紅紙都沒貼的土陶罐上。

“拿兩壇鹹菜來糊弄老頭子?”段濤的聲音不高,帶著股久居上位的沉厚,聽不出喜怒。

站在一旁的蘇振國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識想替林風打個圓場。

林風卻神色如常,嘴角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意:“段爺爺,這罈子瞧著確實像醃蘿蔔的。不過裡頭裝的不是鹹菜,是剛從貴州茅臺鎮老窖裡起出來的原漿。釀酒的老師傅說,是七十年代初存下來的頭批貨,沒勾兌,也沒貼標,您老嚐嚐合不合胃口。”

段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蘇振國一聽“七十年代初的原漿”,眼神立刻變了,二話不說從茶几抽屜裡翻出一把水果刀,蹲下身沿著壇口的紅泥邊緣小心翼翼地撬開。

“啵”的一聲輕響,封泥鬆動。

僅僅是掀開了一道指頭寬的縫隙,一股極其霸道、醇厚卻毫不刺鼻的陳年醬香,瞬間像長了腿一樣在客廳裡炸開!

那香味裡帶著歲月沉澱出來的焦香與糧香,聞一口就讓人舌根生津。

段濤的鼻子幾不可察地動了兩下,原本古井無波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亮的精光。

可老爺子依舊端著架子,把臉一板,哼了一聲:“算你小子有點眼光。別傻站著了,都坐吧,開飯!”

蘇振國暗暗鬆了口氣,提著酒罈起身往餐桌走,路過林風身邊時,幾不可見地衝他點了點頭。

……

飯桌上,氣氛很快在段紫雲的張羅下熱絡起來。

“小風,你媽最近身子骨還好吧?”段紫雲不停往林風碗裡夾菜,“聽振國說,你前兩天把家搬到隔壁綠島幹休所去了?那地方好啊,安靜,門口還有武警站崗,清顏她外公以前的老部下也有住那兒的。改天我領著清顏去串串門,跟你媽好好嘮嘮。”

“我媽身子挺好,就是閒不住,搬過去第一天就把家裡到處擦得都快能照出人影來了。”林風笑著應道,“阿姨您隨時過去,她要是知道您要來,準得提前半天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魚。”

“瞧這孩子,多懂事。”段紫雲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瞪了蘇振國一眼,“不像某些人,整天板著個驢臉,話都不會說。”

蘇振國輕咳一聲,低頭扒飯,在岳父和媳婦面前半句不敢頂嘴。

主位上,段濤抿了兩口杯中琥珀色、掛杯如絲的老酒,喉頭滾了滾,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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