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太強了,媽媽害怕》第269章 泥封老窖與國士格局(2)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1天前

段濤語氣平緩,卻字字千鈞:“我前幾天剛在京城替你拍了桌子,把龍家那幫人的氣焰按下去。結果你倒好,轉過頭就把康樂廠賣給了龍新宇。怎麼,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住場面,怕了龍家報復?”

這話問得極重。

蘇清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段紫雲連忙開口:“爸,您說什麼呢,小風肯定有他的考量——”

“你別插嘴,讓他自己說。”段濤擺手打斷女兒,目光一寸不移地盯著林風。

林風沒有慌,更沒有急著表忠心。

他穩穩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神色誠懇地迎上老人的目光。

“段爺爺,我絕不是怕了龍家,更不敢懷疑您的分量。”

林風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坦然:“我把康樂廠賣給龍新宇,原因其實很實在。這段時間我請人深度查過狀元補腦液的配方和臨床資料,翻來覆去核對下來,根本找不到它真能‘補腦’的科學依據。說白了,這就是一瓶加了牛磺酸和糖漿、頂多起個提神作用的保健糖水。”

蘇振國微微一怔,沒想到林風會當著老爺子的面把自己的發家產品貶得一文不值。

“這東西趁著高考狀元的熱度,今年確實能賺快錢。”林風目光清澈,沒有半點躲閃,“可如果為了兩瓶沒多少真東西的糖水,跟京城龍家死磕到底,隔三差五就要消耗您的清譽和人情來替我兜底,我林風良心上過不去。龍新宇既然眼紅得非要不可,那我就順水推舟,賣給他算了。”

段濤眉頭微微一挑,眼裡的審視淡了幾分,多了幾分興味:“那你折騰這麼大一圈,就圖個清淨?”

“那倒不是。”林風笑了笑,“我賣的只是康樂廠那個空殼和一張保健品批文。真正揹著海平縣八百號下崗工人飯碗的前進廠,我一步沒讓,死死留在了自己手裡。至於賣掉康樂廠,除了從龍新宇兜裡掏出兩千五百萬現金,最重要的是——我順手從他手裡‘換’來了一件真正的好東西。”

“哦?”段濤來了精神,“什麼東西,能讓你小子拿一年賺幾千萬的廠子去換?”

“一套叫PHS的微蜂窩通訊技術,連帶著國內的獨家代理授權和樣機。”

段濤畢竟是老一輩軍政大佬,對通訊技術不算精通,微微皺眉:“通訊?造大哥大的?”

“比大哥大更接地氣。”

林風坐直了身子,沒有提半句在倉庫裡對周院士說過的“價格屠夫”或“體制套利”,而是把目光放平,語氣沉穩而真摯:

“段爺爺,您平時也見得著。現在街上用的摩托羅拉、諾基亞大哥大,動輒一萬兩千塊一臺,入網費還得幾千,打個電話接聽和撥出雙向收費,一分鐘一塊多。咱們國家一個普通國企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五六百塊錢,不吃不喝攢兩年都買不起一部手機。這錢,全讓洋品牌賺走了。”

段濤緩緩點頭,這確實是眼下最現實的痛點。

“但我換回來的這項技術不一樣。”林風眼中透著一抹明亮的光,“它不需要像移動那樣花天價去滿世界建大基站,而是可以直接掛靠在國家電信現有的市話固話網上,相當於給家裡的座機裝上一對無線的翅膀。”

“只要把這套技術吃透、實現國產化,我們可以把一部無線電話的價格,從一萬多直接打到一兩千塊錢!而且資費跟座機一樣,單向收費,接聽完全免費!”

林風頓了頓,看著老人漸漸凝重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到那個時候,不再只有大老闆才配用行動電話。咱們縣城裡的普通工薪階層、起早貪黑的小商販、跑運輸的卡車司機,人人都能揣得起一部隨時能聯絡家人的手機。更重要的是,郵電分家之後,電信局手裡攥著龐大的固話網路資產卻幹不過移動,這套技術一旦鋪開,正好能幫國家電信盤活這些閒置資產,把肥水留在咱們自己鍋裡。”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連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蘇清顏,此刻都忘了夾菜,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的少年。

段濤盯著林風看了足足半分鐘,一句話沒說。

良久,老人突然端起桌上那杯見底的老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酒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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