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阿禮錯了......是阿禮錯了......母親......”
鹿金棠手上動作未停,看著他那張因夢魘而痛苦扭曲的臉,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手握住空知禮那隻滾燙無意識亂抓的手,“活下去,空知禮。”
她一遍一遍在他耳邊念著。
空知禮的囈語漸漸弱了下去,手無意識回握了她一下,力道極輕。
鹿金棠卻感覺到了。
她彎下腰,湊近他耳邊,“空知禮,撐下去,無論如何,還有很多人等你。”
花茉蓮端著臉盆搖搖晃晃進來,鹿金棠立即將被子掀開,揪住空知禮的繫帶便要扯開。
花茉蓮稍愣,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的時候,雙頰有些紅,“棠棠,這個讓池暉來便好,你......”
鹿金棠頭也沒抬,“醫者眼中無男女。”
鹿金棠三兩下將空知禮的衣服剝下來,擰乾溼巾替其擦拭,花茉蓮卻到底有些羞澀,紅著臉不敢看。
季池暉和莽子很快就端了藥回來。
季池暉走在前面,一隻腳剛邁進門檻,便看見鹿金棠正拿著溼布替空知禮擦拭身體。
鹿金棠手裡的白帕順著他滾燙的頸側一路向下,動作利落熟練,沒有半分扭捏。
“!!!”季池暉人傻了。
若被人知曉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替男人擦身,傳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一把奪過鹿金棠手中的白帕,“金棠,我來就好了,男女授受不親。”
她為阿禮做的已經夠多了。
如今還要她為了照顧阿禮做出這等有損名節之事,他實在是愧疚至極。
鹿金棠翻了個白眼,正想說‘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個’,旁邊的莽子已經哈哈大笑了出來。
他伸出大手往季池暉肩上一拍,差點把人拍得一個趔趄,“季兄弟!這就是你封建了!俺們大小姐啥沒看過?!之前幫裡有個小弟屁股蛋中彈,也是俺們大小姐幫忙處理的傷口呢!你這點場面算個啥!”
季池暉眼眸震顫,當場石化。
她還看過男人的屁股蛋?!
鹿金棠徹底無語,轉頭看向莽子,“這種事情很光彩嗎?!”
莽子輕咳一聲,立刻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一副‘我什麼也沒說’的模樣。
鹿金棠也懶得再跟這兩個人掰扯,她看向季池暉,“我擦的差不多了,你喂他吃藥。”
季池暉頷首,坐於床沿靜靜喂藥,好在空知禮還能嚥下去。
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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