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臉色青白:“月兒,我何曾偏袒雪兒?她在戚家生活這麼多年,跟母親有了感情,你就算想讓她離開,也得給我一點時間,給她找個安頓的地方。”
戚雪抬起眸子,臉色蒼白柔弱:“我沒有要繼續留在戚家的意思,我只是……”
“打住。”戚月抬手阻止她的話頭,表情玩味,似在嘲弄著她的裝腔作勢,“戚雪,我從沒有趕你離開。是你自己口口聲聲鳩佔鵲巢,是你自己可憐兮兮說要侍奉我,話都是你說的,眼淚也是你自己流的,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寧華長公主聞言,瞥了戚雪一眼。
她出身宮廷,從小就見慣後宮嬪妃各種爭寵的手段,對女人的眼淚尤為熟悉。
動輒哭哭啼啼的女人並不是真的傷心,而是以眼淚為武器,擺出一副柔弱無辜的面目,讓人以為她真的無害,實則滿肚子小心機,心裡全是算計。
這種人最上不得檯面。
“戚二姑娘。”長公主語氣漠然,“既然你和戚月是被抱錯的,你就不是戚家的女兒,享受了十五年不屬於自己的榮華,是你賺了,如今真嫡女回來了,你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不必哭哭啼啼。”
戚雪臉色一白,不自覺地掐緊掌心。
不甘和怨恨湧上心頭。
為什麼?
為什麼寧華長公主也幫著戚月?
她就是一個鄉下野丫頭,要什麼沒什麼,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一身窮酸氣,脾氣差還沒教養,她憑什麼得到祖母和長公主的偏愛?
她們眼睛都瞎了嗎?
“長公主殿下。”戚夫人恭敬地開口,似要解釋,“戚雪雖然不是臣婦的女兒,但這些年,臣婦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
“徐氏。”老夫人沉下臉,氣勢不怒而威,“你話太多了。”
戚夫人一僵。
“長公主說的是公道話。”老夫人冷冷說道,“戚雪在你身邊十五年,是因為你一直把她當成你的親生女兒,你疼愛她,也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若沒了這層身份,你會隨便對別人家的女兒疼若至寶嗎?”
戚夫人被堵得無言以對。
“何況戚月在外面吃苦十五年是事實,戚雪享了本該屬於月丫頭的福,是戚雪欠月丫頭的。”老夫人語氣鏗鏘有力,維護正義的意味十足,“月丫頭才是鎮北侯府正統血脈。”
戚雪噙著淚,難堪地咬著唇,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夫人當眾承認戚月的身份,貶低戚雪的血統,是要宣佈她的地位不如戚月?
她以後在侯府還如何立足?
“老夫人,這樣對待戚雪不公平吧?”沈夫人臉色不虞,不知是真的要為戚雪打抱不平,還是有什麼別的心思,“戚家女兒被抱錯不是戚雪指使,她也是受害者,當年她們被掉包時,她跟戚月一樣都是剛出生的嬰孩,一個嬰孩有什麼錯?老夫人何必遷怒她?”
“沈夫人請慎言。”老夫人沉聲道,“我們並沒有遷怒戚雪,只是接回了我的親孫女,並堅決維護我親孫女在侯府的地位,撥亂反正罷了,沈夫人不必多心。”
戚月垂眸給自己倒了盞茶。
席間所有人投落在她或者戚雪身上的目光都被忽略了,她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斂眸若有所思。
【坊間傳聞寧華長公主跟沈駙馬感情甚篤,對沈家人愛屋及烏,護短得很,誰敢跟沈家作對,就是跟長公主作對,京城人人羨慕沈家的好運氣,今日一見,似乎跟傳聞有點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