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戚夫人臉色大變,疾步上前,將戚雪從戚北捷身上扶起,並轉頭厲聲指責,“你們都眼瞎嗎?看不到小姐撲過來?!”
兩邊執行的護衛正要請罪,左統領走過來,拱手告罪:“請夫人恕罪。二公子受罰是老夫人的命令,卑職等只是奉命行事,二小姐突然撲過來,卑職等人反應不及,才誤傷了二小姐。”
說罷,他轉頭吩咐:“戚家祠堂外動家法,任何人不許靠近受罰者七步之內,請夫人和小姐離開。”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走到戚夫人面前,恭敬地開口:“請夫人和二小姐即刻離開。”
戚夫人面上浮現怒火。
她扶著疼得顫抖的戚雪,又看向正在捱打的戚北捷,心疼和恨意同時達到頂峰。
“母……母親……”戚北捷咬著牙,顫抖著聲音開口,“帶雪兒離開,我……我沒事……”
“北捷……”戚夫人突然崩潰,“是母親無能,護不住你。”
戚北捷搖了搖頭,汗水滾滾落下。
他艱難地想說什麼,可突然落下的棍棒將他沒出口的話化作慘叫:“啊!”
戚夫人一痛,下意識地朝前走去:“北捷!”
“夫人。”護衛攔住她。
戚夫人攥緊雙手,閉了閉眼,痛恨交加。
“母親。”戚雪眼淚簌簌而下,哭得梨花帶雨,“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姐姐爭,若不是我,二哥不會落得這般地步,我去求姐姐,求她不要再為難二哥,我現在就去求她……”
她說著,轉身往瓊華院方向跑去。
然而方才那一棍實打實落了下來,她剛跑出去兩步,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摔得頭暈腦脹,狼狽至極。
疼痛,委屈,羞辱,絕望,所有情緒一瞬間齊齊湧上心頭,戚雪再也控制不住,嗚嗚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戚夫人轉身過來扶起她,心碎了一地。
這邊是絕望痛哭的女兒,那邊是忍受皮肉之痛的兒子,她一個都護不住,一時只覺得自己這個當家夫人做得真是失敗透頂。
她到底為什麼要接回戚月?
若不是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正在心力交瘁之際,沈霄匆匆趕到。
看到祠堂外戚北捷正在受罰,戚夫人和戚雪抱頭痛哭,他停下腳步,沉默片刻,才緩緩上前:“夫人,雪兒。”
聽到他的聲音,戚夫人連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抬頭看向沈霄:“沈二公子怎麼來了?”
沈霄走上前,扶著戚雪,心疼地看著她:“委屈你了。”
一句話讓戚雪眼淚決堤。
她顧不得戚家護衛下人都在場,直接撲進沈霄懷裡,嗚嗚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二哥不會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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