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聲吩咐:“讓人把二公子扶回他屋子裡,讓大夫用最好最貴的藥,貼身小廝用心照顧,需要什麼,立即來稟報於我。”
“是。”
戚夫人這才轉身,帶著沈霄離開祠堂,往前面長廊上走去。
“說吧。”
沈霄語出驚人:“伯母,我想讓雪兒和戚月一同嫁進沈家。”
戚夫人腳下一頓,眼神頓時變得冷厲:“你說什麼?”
戚雪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霄哥哥?”
“伯母,雪兒,你們別急,先聽我說。”沈霄連忙解釋,“不是因為我喜歡她,相反,我厭惡極了戚月,但是她留在戚家一天,就沒人能否認她是戚家嫡女,她會一直壓在雪兒頭頂,這對雪兒不公平。”
戚夫人抿唇,神色冷沉。
“讓雪兒和戚月同時嫁去沈家,雪兒為妻,戚月為妾。”沈霄冷冷說道,“這樣一來,她要跪著向雪兒奉茶,晨昏定省一樣不能少,如此才能為雪兒出一口惡氣。”
戚夫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婆母不會同意的。”
沈霄道:“戚月名聲不好,又流落在外多年,沒有大家閨秀的才情,沒有貴女的氣度和教養,京城沒人願意娶她。”
戚雪咬著唇,對這個提議心動。
她不想讓沈霄納妾,但如果納的那個妾是戚月,她求之不得。
在戚家祖母護著她,到了沈家,誰還能為她撐腰?
沈夫人不喜她,沈霄厭惡她。
只要進了沈家的門,戚月這輩子就只能任由她磋磨。
想到這些日子受到的屈辱和難堪,戚雪滿腔恨意急於發洩,她若不把戚月踩在腳底,她這輩子都會心有不甘。
“你讓我想想吧。”戚夫人說道,“我跟雪兒好好聊聊,改日給你答覆。”
沈霄點頭,退後兩步,朝她躬身:“晚輩先告退。”
戚夫人帶著戚雪回到錦繡堂,先讓她脫了衣服趴在床上,檢查她的傷勢,嬌嫩的肌膚已經腫高滲血,戚夫人心疼得直掉淚。
傷的地方不便見人,沒法傳大夫。
戚夫人命人把藥膏拿來,親自給她上藥。
戚雪嘴裡咬著帕子,疼得不停地顫抖,眼淚決堤般控制不住。
戚夫人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一邊用藥在她傷處輕揉,讓藥效滲進去,一邊開口問道:“方才沈霄的提議,你覺得可行嗎?”
戚雪吸著氣,等疼得沒那麼狠了,才顫著聲音說道:“母親,姐姐雖然性子跋扈,但我並不想報復她,我只是心疼二哥。”
戚夫人沒說話。
“霄哥哥的提議我覺得可行。”戚雪極力解釋,劇痛中不忘維持良善人設,“雖然我沒有壓姐姐一頭的想法,但霄哥哥說得沒錯,姐姐脾氣不好,又沒什麼才情,想嫁好人家很難。若姐姐能嫁去沈家,我可以照應提點一下,不至於讓她得罪人,丟戚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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