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幾句話就定下了戚月的婚事,且施恩般認為,嫁給沈霄做妾,是戚月這輩子能得到的最好姻緣。
她們並不知道,回到瓊華院的戚月,剛在窗前坐下,把寧華長公主送給她的玉佩拿出來把玩,老夫人就派人來把她請了過去。
抵達榮安堂,她隨意尋了張椅子坐下,淡淡一笑:“祖母找我有事?”
老夫人一雙眼利劍般落在她臉上,探究和審視意味十足。
戚月無動於衷,無視她的審視,閒閒翹起一條腿,從容自在得很。
老夫人目光只停留片刻,很快移開,力持鎮定地詢問:“月丫頭,你可知寧華長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戚月淡笑:“願聞其詳。”
老夫人表情一頓,表情有片刻凝滯。
她以為自己這句話問出去之後,戚月心裡又會浮現各種各樣的想法,她就能借著她的心聲,分析判斷出長公主聽到了什麼。
她沒想到戚月會是這種反應。
“她是當今天子胞妹,當今太后唯一親生的女兒,身份尊貴,榮寵萬千,從小到大沒吃過一點苦頭,只是脾氣有點孤僻,不輕易與人親近,除了當今皇帝和太后之外,只有跟沈駙馬有關的沈家人能讓她破例。”
戚月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長公主高傲冷漠,不可能對誰一見如故。”老夫人眼裡的探究越來越明顯,“戚月,她為何對你另眼相看?”
戚月斂眸端詳著手裡的玉佩,隨意應了一句:“大概是長公主見慣了京城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沒見過我這種粗俗野蠻的女子,所以生了興趣吧?”
老夫人皺眉:“胡扯。”
長公主最重身份和規矩,她看不入眼的人,連抬抬眼皮子都算你給面子了,根本不可能有感興趣這麼一說。
戚月笑了笑:“祖母想聽到什麼答案?”
老夫人沉默。
她想知道長公主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或者說,方才在芙蓉廳見長公主時,她心裡想了什麼。
長公主為何突然對她轉變態度?
她知道戚月不會告訴她。
甚至於,若讓戚月知道她能聽到她心裡的聲音,會不會心生防備,不會再輕易洩露想法?
老夫人端起面前的茶盞,略作思忖:“沈霄真的養了外室?”
戚月淡道:“我胡說的。”
老夫人:“……”
戚月抬頭看著她:“祖母是鎮北侯的母親,京城有頭有臉的命婦,跟沈家又有婚約,你都不知道沈霄是否養了外室,我如何會知曉?”
老夫人臉色沉了沉,心裡有些不悅。
她不喜歡戚月跟她說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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