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捷捱了三十杖打之後,大夫給他治了傷,藥也喝了,貼身小廝精心伺候著,絲毫不敢怠慢,可當晚還是發起了高燒。
小廝急急稟到戚夫人面前,戚夫人守在兒子屋子裡半夜,衣不解帶,親自照顧。
戚北捷半夜疼得睡不著,出了一身的汗。
戚夫人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拭,在他疼醒的時候陪他說話,用溫水給他擦拭脖頸和脊背,又在他好不容易睡著之後,坐在一旁守著,一整夜又累又擔心,根本無心去理會戚月。
翌日早,戚月睡到辰時才起。
“昨晚二公子發燒,夫人親自守了一夜。”鄧嬤嬤帶著人準備早膳時,隨口說道,“夫人這會兒累得剛睡下。”
戚月神色淡淡,面上不見波瀾。
她對戚夫人毫無感情,並不關心她是累還是餓。
侯府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歸宿,不過是暫時的落腳地,早晚還是會離開的。
梳妝打扮結束之後,她帶著丫鬟芷蘭和芷菱出門,打算去寧華長公主府。
鄧嬤嬤問:“老奴跟著大小姐一起去吧。”
“不用。”戚月淡道,“你年紀大了,受不住刺激。”
鄧嬤嬤:“……”
大小姐受邀去長公主府做客,是打算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戚月帶著兩個丫鬟坐上馬車,身後一人匆匆而來:“姐姐!”
戚月轉頭看去。
戚雪提著裙襬跨出門檻,疾步追了出來:“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戚月眯眼:“你說什麼?”
“我……”戚雪咬著唇瓣,低聲說道,“長公主府規矩森嚴,姐姐剛回京城,不懂皇族規矩,我……我跟姐姐一起去,可以幫姐姐……”
“你幫我?”戚月嗤笑,“我沒聽錯吧?”
戚雪眼眶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姐姐。”
“昨日長公主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戚月懶得搭理她,轉身上了馬車,“走。”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戚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眼底的霧氣一點點轉化為不甘和怨恨。
戚月,你得意什麼?
等我們一同嫁去沈家,我一定讓你好好嚐嚐妾室的規矩,讓你生不如死!
馬車很快抵達寧華長公主府。
戚月不但沒受到攔阻,反而被人恭恭敬敬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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