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駙馬琢磨著,想從這兩個字的評價裡找出一些關鍵資訊,可琢磨了片刻,發現這兩個字著實沒什麼深意。
他很快笑道:“我還以為一個鄉野之地出來的小姑娘,根本不會入你的眼,畢竟她沒學過規矩,不懂得禮節,可能連聽懂話都成問題。”
寧華長公主沉默片刻,睜開眼,緩緩起身靠在床頭。
她想說自己邀請戚月,並不單純是為了跟她閒聊,她真正的目的是透過聊天,間接獲取她心裡洩露的秘密。
不過這些不可能告訴沈昭鳴。
她淡淡一笑:“京城不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也不缺知書達理、聰明恭順的貴女,反而是戚月這樣真性情的女子難得一見,本宮跟她聊天,收穫頗豐。”
最後四個字意味深長,可惜沈駙馬根本聽不懂,他嗯了一聲:“若是跟她閒聊能讓你高興,以後可以讓她常來。”
長公主沒吭聲。
“我今天回了沈家,跟書白聊了好一會兒。”沈駙馬話鋒一轉,終於把話題轉到了他想說的事情上,“他對不能去國子監讀書有點失望。”
寧華長公主沒搭腔。
“不過我想了想,覺得殿下說得對,國子監每年錄取的名額就那麼多,京城遍地高官權貴,還有外地讀書天資過人的,以及破格錄取的……沈家年輕一輩已經有三人進了國子監,確實不太好繼續爭名額。”
寧華長公主嗯了一聲:“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風頭太盛對沈家沒好處。”
“我知道殿下的意思。”沈駙馬笑得溫潤,“兄長是戶部尚書,掌戶部大權;沈鈞是東宮侍衛統領,太子面前最得信任的人;我是長公主駙馬,跟殿下感情甚篤,沈家還有兩個子侄在欽天監讀書,來年就能直接授官……京城都說沈家顯赫,抱沈家大腿,可富貴和權勢太盛,只會讓人眼紅,我們確實應該有點危機意識。”
寧華長公主淡道:“你能這樣想最好。”
沈駙馬眸光微暗,視線落在她臉上,想從的表情中窺探一些什麼出來,可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麼異樣。
寧華長公主只是態度冷淡了一些。
不知是心裡有事,還是心情不好,沈昭鳴總覺得她沒有往日熱情了。
以往若是談到沈家權勢,她只會說一句:“沈家顯赫是沈家的本事,我的夫君我自然寵著,誰要眼紅,讓他們到我面前來說。”
而今如此冷淡,到底是因為什麼?
沈駙馬回來時,問了今日陪在長公主身邊的侍女,長公主跟戚月閒聊的內容很正常,沒有涉及沈家一事。
不過後來戚月說要單獨跟長公主聊聊,長公主就屏退了下人,是不是那個時間裡,戚月說了什麼關鍵資訊?
理智告訴沈駙馬,戚月不過是鎮北侯府剛找回來的女兒,她那麼多年一直生活在鄉下……不,沈駙馬心頭微凜,誰說戚月一定是生活在鄉下?
誰看見了嗎?
如果她真是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子,怎麼會有膽子用茶盞砸沈霄的頭?又怎麼有本事讓長公主對她另眼相看?
沈駙馬心頭生出一絲懷疑。
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查一查戚月的來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