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二十年沒回孃家了。
雙方一陣寒暄之後,宋夫人問道:“你何時來的京城,我怎麼一點訊息沒接到?”
“來了半個月。”晏陵笑了笑,“戚姑娘從御寶閣定了柄玉如意,特意來給宋老夫人賀壽,我擔心有人為難她,特來為她做個證。”
薛夫人的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
他居然真是為了戚月而來。
薛夫人冷冷看向戚月,這個心思歹毒、居心叵測的賤人,若不是她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太子和皇后娘娘怎麼會被幽禁起來?她的女兒這兩天怎麼會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日以淚洗面?
宋夫人遲疑:“你跟戚姑娘的關係是……”
“戚姑娘其實才是晏家真正的主子。”
什麼?
廳裡所有人,一瞬間全呆滯下來。
宋老夫人神色微變,轉頭看向戚月時,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詫和探究。
戚長贏張大嘴:“妹妹,你是晏家幕後真正的主子?”
“不是。”戚月漫不經心地否認,“他在胡說八道,不必聽他的。”
晏陵神色淡定:“晏家明面上是我在做主,但產業就是戚姑娘的產業,票號用銀排程,御寶閣珍品,晏家旗下酒樓和鋪子,只要戚姑娘需要,隨意取用。”
眾人瞠目結舌。
永安伯夫婦、薛夫人和戚長贏,以及廳裡其中前來祝壽的達官權貴,齊齊不敢置信地看著戚月,像是第一次認識鎮北侯府這位嫡女——好吧,對在場大部分來說,確實是第一次認識。
大周有個晏家,權貴們不陌生。
但晏家是東凰國皇商一事,其實他們不太清楚,因為官場和商場是兩碼事,官場上不乏一些官商勾結之人,但真正跟商賈密切往來的官員,大多不在京城。
京城官員日日待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自詡清貴,壓根不願意跟商賈打交道,就算要從中撈好處,也都是層層往上孝敬,而不是直接參與其中。
“妹妹。”戚長贏不知是太震驚,還是被嚇到了,“你……你真的是晏家產業的……”
戚月神色漠然,沒有回答。
“這柄玉如意出自御寶閣。”晏陵合上扇子,指了指錦盒裡的翡翠靈芝玉如意,“戚姑娘回家之前就預定了,本來是想送給戚夫人的見面禮,不過戚夫人無福消受,就一直放在御寶閣,今日才派上了用場。”
眾人神色微妙。
戚夫人無福消受?
“說來說去,不就是仗著有點臭錢,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放在眼裡?”薛夫人冷冷一笑,“我說鎮北侯府嫡女怎麼剛回來就那麼大的膽子,仗勢欺人,信口開河,連太子都敢汙衊,原來是因為晏家在撐腰。”
“晏家再長的手,也伸不到京城。”
寧華長公主從廳外走進來,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嬤嬤侍女,陣仗浩大,威風凜凜,“薛夫人這是為太子打抱不平,還是為你那個差點被馬車撞死的二女兒叫屈?”
廳裡眾人一驚,不約而同地起身行禮:“參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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