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雪輕輕閉眼,恭敬地屈膝應下,隨即告別祖母和母親,跟戚月一起出了門,一起坐馬車離開。
寬大的車廂,柔軟的地毯。
車內几案上擺著四道精緻的點心。
正位的錦榻既寬又軟,適合一個人躺著休息,枕頭旁還擺著幾本書,方便主子打發時間。
這是上次戚雪獨自乘車從蘇家回來之後,老夫人特意吩咐的,專門為大小姐戚月準備的奢華馬車。
她一個人的專屬車駕。
比不上皇族公主的雅緻富貴,但規格在京城是排得上號的。
戚雪沾了戚月的光,才能坐上這輛車。
老夫人原本吩咐給她另準備一輛馬車,規格不小,但戚雪不想比戚月比下去,更不想讓人看到侯府對兩個女兒區別對待,就以“祖母要我緊跟著姐姐”為由,硬是厚著臉皮上了戚月的馬車。
戚月沒把她趕下去,也沒理她,上了馬車就在錦榻上躺下,悠閒地看起書來。
戚雪坐在左邊的榻上,輕聲開口:“姐姐。”
戚月瞥她一眼。
“你那個未婚夫……”戚雪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聽說他找上門來了。”
戚月沒回應。
車廂裡一片沉寂,氣氛略顯尷尬。
“聽說姐姐和他還打了一架。”戚雪繼續說道,一點都沒察覺到戚月的冷淡似的,“是因為姐姐不願意履行婚約,他惱羞成怒了嗎?”
戚月淡道:“你的想象力不錯。”
戚雪微默:“其實京城沒有私定終身的習俗,不管是公主還是官員家裡的女兒——”
“戚雪。”戚月聲音冷淡,“你有時間管別人的事,不如先想想,侯府若不要你了,你該給自己找一條什麼樣的出路。”
一擊致命。
戚雪臉色發白,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揪緊裙身:“祖母沒說趕我走,母親也沒說要趕我走,姐姐只怕做不了這個主吧?”
“你要試試嗎?”戚月坐起身,微微揚高聲音,“停車。”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鄧嬤嬤拉開窗簾,恭敬地開口:“大小姐,怎麼了?”
“讓戚雪下車。”戚月漠然吩咐,“把她送回侯府,就說我容不下她,讓祖母想個辦法,立即把她送走,一天之內辦完。”
鄧嬤嬤錯愕。
戚雪臉色僵硬,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姐姐?”
“你不是說我做不了主?”戚月挑眉看著她,“我今天可以證明給你看看,看我到底做不做得了這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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