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頭翻起驚濤駭浪,正要脫口詢問戚月的聲音,皇后替太子喊冤的聲音響起,把他從震驚中拉回神:“皇上,太子真的冤枉!皇上……”
皇帝神色一緊,脊背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他掐緊雙手,發現掌心也是溼的。
“皇后。”他定了定神,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太子是否通敵,朕會讓人查清楚,但他私自敗壞鎮北侯之女的名譽,這不是一個儲君該有的行為,你教子無方,太讓朕失望了。”
皇后臉色煞白:“皇上!”
“你待在鳳儀宮好好反省,其他嬪妃暫時不必再過來請安。”皇帝吩咐,“福貴。”
“奴才在。”
“即日起,皇后和太子禁足。”
“是。”
“皇上!”
皇帝轉頭看向戚月,努力保持帝王的威嚴和冷峻:“戚姑娘,朕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問你,你隨朕去一趟崇政殿。”
戚月瞥向皇后,對上她陰冷怨恨的雙眼,微微一笑:“遵旨。”
皇后癱軟在地。
鳳儀宮宮人伏跪於地,駭得臉色發白。
皇帝轉身離開。
走出鳳儀宮宮門,寧華長公主跟皇帝告退:“臣妹就不打擾皇兄和戚姑娘談事了,事情談完,皇兄記得放戚姑娘回家,別讓戚家裡人擔心。”
皇帝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朕是老虎不成?”
寧華長公主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坐上自己的轎子離開。
皇帝走到自己的御輦前,心裡突然閃過方才戚月的“心聲”,她說區區一個皇后,她說要不是她提供了糧草、戰馬和兵器,她說……
皇帝輕輕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坐御輦,讓戚月走著,似乎不太合適。
他放棄乘御輦的想法,轉頭看向戚月:“朕與你一道走著回崇政殿吧。”
戚月淡道:“皇上怎麼高興怎麼來。”
皇帝:“……”這語氣還真是隨意,當真是一點惶恐都沒有。
連裝都不屑裝一下。
看來她真是來頭不小啊。
身後侍衛和太監太多,皇帝選擇先從不太敏感的問題問起:“戚姑娘回到侯府還習慣嗎?”
戚月淡道:“我在哪裡都習慣。”
【天下之大,就沒有我不習慣的地方。】
皇帝表情微頓,隨即恢復如常,輕輕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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