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握緊雙手,緩緩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距離戚月不遠處的地方,負手而立:“你要怎麼樣才能放了他?”
“讓他們跪下來認錯。”戚月語氣平靜,態度堅定,並未因鎮北侯到來就改變態度,“他們先來找茬,興師問罪,說不過就動手,技不如人就該認命。”
她看著鎮北侯,語氣淡漠:“看在你們剛回來的份上,我可以饒他們不死,但如果他們今天不認錯,誰也別想離開瓊華院。我們就這麼耗下去,看誰耗得過誰。”
鎮北侯嘴角抿緊,不發一語地看著她,目光冷峻,壓迫感撲面而來。
戚月神色平靜,從容淡定。
老夫人看得心驚肉跳:“南征,長贏,今天確實是你們不對,戚月是你們的妹妹,你們回來沒給她帶禮物也就罷了,怎麼還能登門興師問罪,對她動手呢?有你們這麼當哥哥的嗎?還不趕緊給月丫頭賠罪!”
“祖母,她在做夢。”戚長贏胸口疼得厲害,卻死活不願低頭,“她若真敢殺我,我反而佩服她。”
“長贏!”老夫人臉色一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妹妹仁善,不是你驕縱的理由!你們作為兄長,沒見過戚月,對她不疼有情可原,但是怎麼能一回來就欺負她?這是你們作為將軍的風度嗎?你們在戰場上也這樣欺負弱小嗎?”
弱小?
戚南征捂著心口,面無表情地看向戚月。
祖母說誰是弱小?
他承認對戚月動手是他不對,但她跟弱小似乎完全不沾邊吧?
想到方才戚月出手時,那凌厲的招式,迅猛的速度和力道,眼底無情的殺氣,戚南征心頭一凜,一時竟無法判斷出戚月可能的身份。
她的身手不像野路子,也不像替人賣命的,結合她身上讓人心驚的氣勢……戚南征迫切地想知道,戚月被找回來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戚月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戚長贏,冷哼:【人不怎麼樣,骨頭倒是挺硬。】
鎮北侯一震。
什麼聲音?誰在說話?
【若不是我今天沒打算殺人,你以為憑一個兄長的身份,就能讓我心軟?真是笑話。】
【不過就算不殺人,我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教訓你。】
【若是廢了這隻手……】
戚月目光落在戚長贏的右手上,眼底寒意瀰漫:【廢了這隻拿刀的手,你還能如此硬氣嗎?少年英雄變成少年狗熊,看你看還怎麼囂張。】
鎮北侯瞳眸一縮,眼底浮現震驚之色,是戚月在說話?
不,不是說話,是她心裡的想法?
他盯著戚月的臉,彷彿看到她眸心一閃而逝的寒意,情急之下,連忙開口:“戚月,如果確實是南征和長贏有錯在先,我讓他們跟你們賠罪!”
“父親!”戚長贏掙扎不得,卻梗著脖子嘴硬,“我不道歉,更不可能給她跪下。”
戚月緩緩抬頭:“侯爺聽到了,你兒子說不道歉。”
“他說了不算。”
鎮北侯恢復沉著的表情,暗自評估戚月動手廢了長贏的可能,以及若自己出手,能不能打贏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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