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太后六十整歲壽誕。
壽宴在仁壽殿舉辦。
後宮嬪妃,皇族皇子、王妃和公主,皇族宗親命婦,朝中重臣家眷皆要出席……因為是整壽,皇帝下旨,務必辦得隆重一些。
戚月和長公主乘轎子進宮,一路抵達仁壽殿。
後宮嬪妃們齊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語恭維著太后娘娘,這個誇太后保養得當,容顏不遜當年,那個誇太后仁善德厚,上蒼定庇佑大周,使大周蒸蒸日上。
滿殿的熱鬧和笑聲蔓延,衝散了皇后和太子被廢、靖王剛被降為郡王的壓抑氣氛。
伴隨著一聲“寧華長公主到!瑤光公主到!”的唱喝聲響起,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身份低一些的嬪妃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先到的明惠公主和在座的其他宗室郡主也跟著站了起來。
太后和後宮嬪妃們則齊齊轉頭看向殿外。
一身秋香長裙,罩深紫緞大袖外袍的寧華長公主率先走進來,滿頭珠翠,雍容華貴,通身氣派,身後跟著的戚月則一襲深緋色外袍和長裙,月牙抹胸,青色滾邊刺繡,不露聲色,自帶威儀。
寧華長公主剛進殿,太后就熱情地開口:“寧華,你終於來了,快來哀家身邊坐著。”
在場的低階嬪妃和晚輩及命婦都朝長公主行禮。
寧華長公主淡淡一笑:“都免禮吧。本宮來晚一會兒,給母后賠罪。”
她走上前,把準備好的賀禮呈上,是她親自繡制的松齡鶴壽圖:“兒臣恭祝母后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太后笑得合不攏嘴:“你有心了。”
“母后,兒臣只是嘴上有心。”寧華長公主神秘一笑,“瑤光公主才是真的有心。”
此言一齣,頓時勾起了殿內眾人的好奇心。
太后詫異看向戚月:“哦?”
“瑤光公主費盡千辛萬苦,為太后弄來了一株開在懸崖峭壁上的雪蓮。”寧華長公主朝旁邊讓開一點位子,“兒臣的祝願是靠嘴巴說的,瑤光公主的祝願才是靠行動展示的。天山雪蓮具有延年益壽、美容養顏的功效,價值連城,幾十年難得一株,是大夫們眼中治病養身的聖品。”
經長公主這麼一提醒,眾人才注意到戚月手裡捧著個溫潤晶瑩的白玉匣子,原本以為這個白玉匣子就是戚月送給太后的賀禮,沒想到賀禮竟是雪蓮。
戚月朝前走了幾步,開啟白玉匣子。
絲縷寒氣自開啟的玉匣子中飄散出來,帶來陣陣涼意,一株盛開的白色雪蓮就這麼靜靜躺在匣子裡,乾淨聖潔,漂亮得讓人驚歎。
太后盯著這株雪蓮,面上泛起驚喜之色:“當真是雪蓮?”
“當然是真的。”戚月嗓音淡淡,“太后若是不信,可以讓太醫來驗。”
太后表情一頓,連忙笑道:“哀家當然相信。方才只是太過驚喜,一時有些震驚罷了。”
女官上前將雪蓮接過,親自呈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著玉匣子裡還在飄散著涼氣的雪蓮:“這裡面是放了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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