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殿內一片驚歎聲。
眾人看向戚月的眼神都帶了點深思。
這位戚姑娘到底什麼來歷?竟能讓人從天山採摘雪蓮,快馬加鞭送來京城不說,還能在接近夏季的季節裡,一路用冰袋保證雪蓮鮮活?
靖王妃坐在幾位親王妃……哦不,她曾經是親王妃之首,如今只是個郡王妃,坐在明王妃下首。
自從戚月跟在長公主身後進來,她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臉上,眼底的敵意和怨恨幾乎掩飾不住。
雪蓮送到太后手裡那一刻,她聽到一句帶著譏誚的聲音響起;【一株假雪蓮就讓滿殿驚歎,果然都是一群沒見過好東西的貨色。】
靖王妃心頭一震。
這是戚月的聲音。
她看向戚月,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她似乎真的從戚月臉上看到了一絲譏誚和得意,她方才說雪蓮是假的?
靖王妃像是終於抓到了她的把柄,想都沒想就站起身:“太后娘娘,這株雪蓮是假的,戚月她在騙您!”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嬪妃之首的貴妃臉色一變,厲聲斥責:“靖王妃,你在說什麼鬼話?還不坐下!”
皇帝下旨降靖王為郡主,雖然爵位低了一級,但封號沒變,不管是親王還是郡王都是王爺,所以貴妃依然喊她一聲靖王妃,不算有錯。
太后轉頭看向靖王妃,眉頭微皺:“你說什麼?”
“戚月送的這株雪蓮是假的。”靖王妃指著玉匣子裡的雪蓮,“她就是個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的妖女,太后娘娘千萬不要被她騙了,我——”
“靖王妃。”寧華長公主轉過頭,不疾不徐地打斷她的話,“這株雪蓮本宮親自看過,進宮前還特意找大夫確認過,就是天山雪蓮無疑,但凡有半分摻假,本宮都不會讓這個東西出現在太后娘娘面前,你說它是假的,有什麼證據?”
靖王妃怔住,轉頭看向戚月。
戚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靖王妃為何說我的雪蓮是假的?你是大夫,還是見過真的雪蓮?”
“我……”靖王妃啞然。
“既然靖王妃說不出雪蓮為何是假的,那就等太醫來了再說吧。”寧華長公主走到太后下首坐了下來,“戚月,你坐這邊。”
戚月走過去坐了下來。
靖王妃掐緊掌心,僵硬地落座。
太后收到雪蓮的驚喜被她這麼一打擾,心情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殿內的氣氛也凝滯下來。
直到一聲唱喝聲響起:“皇上駕到!”
殿內除了太后之外的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皇帝剛下朝,他身後還跟著三位皇子,以及同樣剛下朝過來給太后祝壽的一干大臣。
仁壽殿外桌椅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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