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醫和姜太醫?”皇帝下意識地轉頭朝殿外看了一眼,隨即看向太后,“母后鳳體欠安?”
太后笑道:“不是。是瑤光公主送了哀家一株雪蓮,需要儘快入藥,所以哀家才召兩位太醫過來。”
“同時也是為了驗明雪蓮的真假。”寧華長公主補充,“靖王妃說瑤光公主送的雪蓮是假的,讓太后娘娘不要上當。”
靖王臉色一變,抬眸朝靖王妃看去。
靖王妃坐在席間,抿著唇,面上浮現幾分不安之色。
雪蓮?
皇帝轉頭看了戚月一眼,面露詫異之色:“瑤光公主送了雪蓮?”
戚月淡道:“一點小小的心意罷了。”
“那就請陳太醫和姜太醫進來吧。”太后笑了笑,“正好後宮嬪妃們都在,諸位皇子王妃和大臣也在,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陳太醫和姜太醫被叫進來。
靖王妃攥緊雙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戚月,卻見戚月臉上沒有一絲緊張之色,看起來根本不怕謊言被拆穿的樣子。
她為什麼這麼鎮定?真不怕送出的假雪蓮被識破?
太后壽誕之日,送一株假的雪蓮給太后,形同欺君,且有愚弄太后之嫌。
若是被當眾拆穿,看她怎麼收場。
兩位太醫朝太后行禮問安之後,裝著雪蓮的玉匣子被遞到兩人面前,陳太醫仔細觀察良久,面上逐漸流露出驚異之色:“當真是十年難見一株的天山雪蓮。”
靖王妃臉色一變。
“沒錯,確實是天山雪蓮。”姜太醫緩緩點頭,“雪蓮性寒,生長在天山峭壁,每一株雪蓮從發芽到開花,需要五到八年,生長週期只有兩個月,一般都是等到第八個年頭的六月之前採摘下來,一旦過了這個時間,雪蓮就會迅速枯萎死亡。”
“雪蓮因為極其稀少,有人會特意在天山守著,算好生長週期,不能早摘,也不能晚摘,否則就會浪費好幾年的光景,等尋到下一顆雪蓮,可能又需要好幾年。”
“一般除非急需雪蓮救命之人,否則很少有人能抗住數年的嚴寒,只為等待一株雪蓮開花。”
姜太醫顯然是研究過雪蓮之人,他的話在場無人懷疑。
靖王妃心頭一沉,卻不死心:“方才太醫說六月之前採摘,可今日才四月二十六,算上快馬加鞭趕路的時間,這株雪蓮花豈不是四月初就採摘下來了?既然如此,如何能證明它是真的?”
“天山的氣候並不是每年都一樣。”姜太醫解釋,“每一株雪蓮的花期也不一樣,有的需要五年,有的需要七八年,有些六七月才能採摘,有些四月採摘也沒問題,要看具體的生長情況。”
“兩位太醫都說雪蓮是真的,靖王妃還要繼續懷疑?”寧華長公主皺眉,神色不虞,“本宮記得上次靖王府辦滿月宴,戚月去吃酒時,靖王妃對她還很熱情,怎麼今日突然抱有敵意了?瑤光公主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靖王妃臉色微白,強笑著說道:“我……我何曾對她抱有敵意?姑姑誤會了,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個季節進獻雪蓮不太正常,擔心太后娘娘受到矇騙,所以才……”
長公主淡道:“既然如此,你應該跟瑤光公主賠個不是。”
靖王妃心有不甘。
靖王因為戚月才被降了爵位,她還要跟戚月賠罪?方才明明是戚月心裡的想法告訴她,那雪蓮花是假的,她憑什麼跟她賠不是?
“靖王妃。”貴妃蹙眉,眼神嚴厲,“你當著眾人的面汙衊瑤光公主,差點讓太后誤會瑤光公主的一片心意,確實應該跟她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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