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目光都落在靖王妃臉上,讓她如坐針氈,心頭不安,不祥的預感逐漸加深。
不該是這樣的。
靖王妃心裡搖頭,皇上和長公主不該是如此反應的。
他們不是能聽到戚月的心聲嗎?
她把戚月會妖術的事實說出來,皇上應該明白自己是被戚月蠱惑了才對,長公主也會明白,聽心聲這件事就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算計。
他們為什麼沒有揭發戚月,反而質問她?
“靖王妃。”太后眉頭微蹙,看似平靜的表情裡,明顯能看見幾分不悅,“皇上問你,你從戚月心裡聽到了什麼?”
她不高興很正常。
畢竟今天是她的壽誕,本該高高興興慶祝,皇族宗親歡聚一堂,君臣同樂熱鬧非凡。
戚月送的雪蓮正合她心意。
可靖王妃為了一個莫須有的荒唐罪名,當眾指控戚月會妖術,白白浪費她的時間。
“我……”靖王妃壓下不安,視線落在戚月臉上,對上戚月那雙漆黑沉靜的眸子,神經一緊。
戚月眼底明晃晃地閃爍著嘲弄。
這讓靖王妃感到惱怒。
怒火衝昏頭腦,她脫口而出:“戚月在心裡指控太子通敵,說……說誰跟他走得近,誰受到牽連最大,還說太子是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
戚月垂下眸子,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太子通敵已是人盡皆知,在場的誰不知道?你憑什麼說是從我心裡聽到的?就算我心裡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是你胡編亂造的理由。”
“你強詞奪理!”靖王妃掐緊掌心,冷冷看著戚月,“那天若不是你——”
話沒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靖王妃不知為何突然住了嘴,不敢再說下去。
“那天?”皇帝臉色微沉,“靖王妃,你說的是哪天?為何話說一半不說了?”
戚月抬眸:“我也想知道,除了太子通敵這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靖王妃還從我心裡聽到了什麼。”
靖王妃臉色白了白,不由向靖王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總不能說,從戚月心裡聽到明王求娶薛二姑娘一事,所以她才迫不及待讓靖王去跟薛丞相談判……這不是明目張膽的結黨營私嗎?
“我每天都會有很多想法。”戚月語氣淡淡,“相信在場的諸位應該也是。誰的心裡是一片空白的?你們難道不思考?閒下來的時候,難道不計劃明天的事情?聽到一些東家長西家短,你們難道不好奇?誰的心裡都會有一些想法,若靖王妃真有這等本事,能聽到旁人心裡的想法,京城豈不是人人自危?”
此言一齣,在座的嬪妃、皇子公主們和宗婦們不由自主地點頭。
是啊,誰的心裡沒些想法?
有些想著今晚吃什麼,有人想著明天穿什麼,有人想著如何虜獲佳人芳心,有人想著該如何嫁一個如意郎君。
還有人算計著如何寵妾滅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