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坐在東暖閣等了小半個時辰。
御前總管福貴給她換了杯茶,端上兩份點心,又拿了三本書過來讓她挑選著看,像是生怕她坐著無聊,一氣之下起身拂袖而去。
皇帝來時走路很快,進了東暖閣,就開始下意識地解釋:“太后拉著朕說話,朕不好在這個日子裡拂她心情,瑤光公主等得不耐煩了吧?”
戚月手裡捧著本書,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搖了搖頭:“還好,有本書打發時間,不算無聊。”
皇帝陛下好奇:“看的什麼書?”
“東凰秘史。”戚月搖了搖手裡的書,忽然若有所思,“皇上有沒有覺得東凰這個名字起得特別好?”
皇帝陛下面上有一瞬間茫然。
名字好?
好在哪裡?
“鳳凰一詞中,鳳為男,凰為女,東凰這個國家位於大周東,東有紫氣東來的意思,如今又是女帝當政,很有幾分宿命感,彷彿女子才是上天任命的正統天子。”
福貴驚出一身冷汗。
瑤光公主怎麼能在陛下面前說這些?
東凰是東凰,大周是大周。
可不能混為一談啊。
而且東凰以前的皇帝也是男子,女帝為帝尚不足十載,怎麼能說是命中註定?
皇帝陛下輕咳一聲:“戚月,我正想跟你聊聊東凰這個國家。”
戚月挑眉:“皇上想聊什麼?”
皇帝問道:“你如何看待東凰那位打天下的女帝?”
戚月默了默,這不就是自己嗎?
如何看待?
當然是覺得自己倒黴啊,遇上一個賊老天,一道雷就把她半生的功績劈沒了。
“巾幗英雄。”她毫不吝嗇地誇讚自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女子,東凰開國天子,千古……嗯,千古一帝似乎有點太誇張。”
皇帝點了點頭:“那你想做巾幗英雄嗎?”
戚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皇上的意思是……”
“戚月,朕想跟你開門見山。”皇帝不想再拐彎抹角,他揮手屏退左右,連同福貴一起屏退,“朕跟你單獨談談。”
戚月端起面前的茶盞,斂眸輕啜一口。
“你來自東凰,應該是東凰皇族女眷吧?”皇帝直白地問道,“女皇陛下是你的母親?”
戚月嘴角一抽,表情微妙:“皇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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