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僅他好奇,大周官員其實也很好奇。
他們侍君這麼多年,可以說對皇上了解頗深,清楚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
但他畢竟是皇帝,不可冒犯的天子。
戚月在皇后宮裡指控太子通敵,這個舉動不管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錯的,大逆不道的——哪怕太子確實通敵,也輪不到一個臣子之女來指控。
戚月對著皇后叫囂,就是對皇權的挑釁。
皇上不但沒治她的罪,反而即刻下旨幽禁了皇后和太子,並且在幾天之後就封戚月為瑤光公主。
如此反常的舉動,必然要有一個特殊的原因,官員們至今還不知這個原因是什麼。
殿上靜了一瞬。
大周官員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皇上。
“這個問題是朕和戚姑娘的秘密。”皇帝語氣淡淡,“恕朕不能告訴你。”
大周官員們詫異。
秘密?
皇上跟戚姑娘之間的秘密?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聊的問題,皇上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回答。”蕭羽嘖了一聲,端起面前的酒盞,朝皇帝遙遙一舉,“既然如此,本王就敬皇上一杯吧——為皇上和戚姑娘的秘密。”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舉起酒杯跟他隔空對碰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雙方大臣都沒找到合適的話題。
不是因為沒有話題可聊,而是因為蕭羽這個脾氣,他們著實分不清他想聊什麼,擔心一開口就被對方抓著把柄,順勢引到危險的話題上。
……此人實在是個沒有是非觀、沒有大局觀、心胸狹隘且極度任性狂妄的性情。
無聊又尷尬的宮宴持續了半個時辰。
出宮請戚月的人騎著馬一路狂奔而去,回來的速度也極快,半個時辰就把人請了過來。
隨著殿外一聲高亢的“瑤光公主到”聲音響起,皇帝驟然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興奮。
大概是一直聽戚月“殺穿他一個來回”,“把他劈成兩半”之類的心聲太多,迫不及待想驗證一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讓她發揮,頗有幾分遺憾。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個人選,時機也合適。
他特別想看戚月大顯身手。
戚月走進來了。
跟昨日的打扮不同,今天的戚月穿著一身黑色交領束腰長袍,窄袖和袍子的前襟以暗線繡著竹紋,頭上沒有任何頭飾,而是以一根髮帶把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沒有耳墜,沒有項鍊,看起來完全不像剛封的公主,而更像一個練家子,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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