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上來已經夠費力的了,我怎麼可能再拖兩具屍體下山?”
“燒了,也好,正好火葬,比拋屍山野乾淨多了。”
說罷,他手一抖,甩出兩個的玉瓶:
“骨灰你可以收到裡面,你要帶回去就自己收著。”
陸離咬著牙,卻一句話都沒說,只默默走上前,跪在火堆前,直到最後一縷火焰熄滅。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骨灰收攏起來,一點點裝進玉瓶。
他分不清哪些是大哥的,哪些是二哥的,只能憑著兩人原本躺著的位置,儘量將骨灰分開。
直到裝滿兩個玉瓶,他才用衣袖擦去瓶口的灰燼,緊緊抱在懷裡。
“哥……”
陸離低聲喊了一句,眼淚落在滿是灰燼的手背上。
他低下頭,將兩個玉瓶仔細收好,隨後站起身,來到老道面前。
“仙人,我收好了。”
老道瞥了他一眼,點頭道:“那便走吧。”
說罷,他衣袖一揮,一股靈力捲住陸離,帶著他朝洞外掠去。
洞口不遠處,那女童香兒正站在一塊青石旁,踢著一塊小石子發呆。
見到他們出來,香兒抬頭,眼神頓時一亮:
“爺爺!你們怎麼這麼久。”
老道笑了笑。
“裡面有些東西耽擱了,走吧。”
香兒點了點頭,隨後注意到跟在後面的陸離。
只見他臉色蒼白,渾身沾滿血汙,懷中還緊緊抱著兩個玉瓶,神情比先前更加憔悴。
她想開口問,卻又遲疑了一下,沒說出口。
……
夜色未散,山村寂靜。
三人很快回到了茅屋。
老道負手立於屋前,目光在那座黑瓦土牆間掃過,又看向陸離。
“屍體我已帶你尋回,承諾已還。”
他頓了頓,目中忽然閃過一絲陰光,語氣轉冷:
“現在,該輪到你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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