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民提出的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管理者的範疇,深入到了每個領域最核心、最細枝末節的技術細節裡。
有些問題甚至連他們這些幹了一輩子的專家都發現不了!
一位年輕的講師在食堂吃飯時跟同事嘀咕:
“你說這周校長是不是被什麼高人奪舍了?”
“昨天他來我們教研室,一眼就看出那個液壓閥的死區引數設大了。”
“那種引數,除了設計者本人,誰能一眼看出來?”
同事也神神秘秘地附和:
“我聽人說這叫‘周氏猜想’——”
“你永遠猜不到周校長下一個會出現在哪個實驗室,也永遠猜不到他到底還懂多少咱們不知道的核心技術。”
在“周氏猜想”的威力下,蘇雲的方案自然全都順利地通過了各個系內部的技術評審會。
一項項維修工作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
終於,當王教授實驗室那臺花了不到十塊錢改造的“光電記錄儀”,將資料誤差從5%硬生生壓進1%以內後,他再也憋不住了。
他拿著新鮮出爐的實驗報告,帶著一大幫同樣被“周氏猜想”折磨得寢食難安的教授,氣勢洶洶地堵了周維民的辦公室。
“周維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周維民正在喝茶潤嗓子,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老王?火急火燎的。修改方案有問題?不可能啊!”
“別管我幹什麼!你今天必須給我交個底!”
王教授指著那份報告。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告訴你的?這絕不是你能想出來的!”
“這種以簡馭繁的思路,這種對光學和機械原理的理解,我聞所未聞!”
“你別跟我說都是你自己想的,你要有這本事,哈工大早就成世界第一了!”
“對!跟我們說實話!”
“您背後是不是藏了個蘇聯專家團?還是請了什麼歸國的隱世高人?”
一個教授異想天開地問。
周維民看著這群被好奇心撓得抓心撓肝的老夥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了。
“哪有什麼蘇聯專家,更沒有什麼隱世高人。”
周維民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自豪。
“這位高人嘛,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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