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褐色的小紙片上印著“黑龍江省地方糧票”和一穗麥子。
全國通用的布票上,印著紡織女工的剪影。
蘇雲用布票在供銷社給阿芷換了一身新衣裳。
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一條藏藍色的棉布長褲。
金雲芷洗漱完畢,換上新衣,。
她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蘇雲差點沒認出來。
那個在紅樓裡蹲在牆角,臉色蠟黃的女孩完全不見了。
金雲芷站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低頭摸了摸襯衫的領口。
“蘇姐姐,衣服很合身。”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
原本疲憊的小臉,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秀
蘇雲揉了揉阿芷的頭髮。
“合身就好。以後跟著我,沒人敢餓著你。”
阿芷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那我去睡啦,蘇姐姐早點睡!”
她朝蘇雲鞠了個躬,走到門口,又轉向旁邊的霍雲霆,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霍哥哥也早點睡!”
然後便蹦蹦跳跳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門輕輕合上,蘇雲和霍雲霆相視無言。
霍雲霆見蘇雲不說話,便開始例行檢查窗戶的插銷和門鎖。
他依然穿著那身便裝,動作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蘇雲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只要她醒著,就幾乎沒有休息過的男人。
從紅星廠到哈工大,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霍雲霆永遠站在最合適的位置。
“霍師長。”蘇雲出聲叫住他。
霍雲霆轉過身,站得筆直:
“蘇顧問,有什麼指示?”
蘇雲指了指窗外:
“這裡是哈工大,這棟樓下有二十四小時巡邏的校衛隊,對面就是保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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