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站在走廊裡,把電報紙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顧同志的原話很短:
蔣工可能離開紅星廠,親自往哈爾濱方向來。
霍雲霆把電報紙摺好,塞回信封,大步跨上二樓。
值班室裡,保密電話靜靜擺著。
他拿起聽筒,直接撥通顧同志的專線。
“老顧,蔣工那邊,讓他來。”
霍雲霆把桌上的鉛筆拿起來,在地圖上劃了幾個點。
“哈爾濱站、長途汽車站、南崗區招待所、機械廠招待所,全都布控。”
“人不要驚,線不要斷。他來了,後面的網才能露出來。”
電話那邊傳來翻紙聲。
“學校那頭呢?”
“我來安排。”
霍雲霆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洪副校長,我是霍雲霆。”
“後天可能有客人來。學校後門崗哨照常,不加人,不盤問得太勤。”
“對,越松越好。”
“賣報亭、修車攤、供銷社門口,都按原樣擺著。別讓學生看出不對。”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抬腕看了眼手錶。
九月八日,晚上七點整。
地下室的五日攻堅計劃,還剩兩天。
……
晚上八點二十四分。
哈工大地下實驗室。
傳動軸總成終於被吊上了臨時支架。
白熾燈掛在橫樑底下,燈泡外殼蒙了一層灰。
地上堆著鐵屑、扳手、油布,還有幾張被踩髒的飯票。
蘇雲坐在高腳凳上,膝蓋上壓著一摞引數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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