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雲手裡的筆停了半拍。
她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傳動比和補償量,稍作沉默,解釋道:
“雷老,我對我自己的身體有把握,但是你們畢竟歲數大了……”
“好了好了,老頭子我又不是不講道理,你別這麼認真。”
雷天覺見蘇雲這麼正經,擺擺手,沒再逗她。
他往孫志堅那邊一指。
“你看,小孫又不是不知道輕重,他就是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拖慢了你的進度。現在問題解開,他才能安心睡個囫圇覺。”
蘇雲跟著看去,發現孫志堅已經把剛才那兩行方程抄到黑板上,正給幾個年輕技術員分任務,不由得暗自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三下短敲。
停一拍。
又兩聲。
是霍雲霆的專屬暗號。
值守人員開啟內鎖,厚重的隔音門開了一道縫。
霍雲霆側身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蓋著保密章。
門重新合上。
霍雲霆掃視一圈屋內,大步走到蘇雲工作臺前。
“紅星廠那邊來了訊息,蔣工咬鉤了。”
蘇雲手中的鉛筆沒停,在算草紙上飛速遊走:
“說重點。”
“他的上線開了價。”
霍雲霆把聲音壓低。
“十根小黃魚,三張去寶島的船票。只為查清我們放出去的那個‘京來老專家’是誰。”
雷天覺手裡的游標卡尺停在半空。
旁邊幾個技術員也聽得後背發涼。
十根小黃魚。
這價碼,足夠讓不少人把命賣出去。
蘇雲連頭都沒抬,只在紙角寫下一個修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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