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個人,他看蘇雲的時候,是在記。”
“記?”鄭廠長沒反應過來。
霍雲霆沒解釋,反問了一句:
“鄭廠長,你今天在大會上,看蘇雲講話的時候,你的視線跟著什麼走?”
鄭廠長愣了愣:
“跟著她的手勢走啊,她指著誰,我就看誰,她指哪兒我看哪兒……”
“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霍雲霆走到鐵椅子正前方,擋住一束探照燈的光。
“幾百號人,工人也好,幹部也好,聽蘇雲講話的時候,視線都是跟著她的動作走的。”
“她抬手,他們抬頭;她蹲下畫圖,他們低頭看地。”
“只有他不一樣。”
霍雲霆偏了偏頭,看著椅子上那個中年男人。
“他在記她說的每一句話,記她畫在地上的每一個符號。”
“那不是工人學技術的眼神。那是在蒐集情報。”
聽完霍雲霆的分析,鄭廠長驚出一身冷汗。
孟廣德給角落裡的保衛科科長遞過去一個眼神:
“老周,跟霍師長彙報一下你們審出來的東西。
“是!首長!”
保衛科科長老週上前一步,敬了個禮,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此人登記姓名張永福,三車間鉚工,檔案顯示1975年從遼陽縣調入本廠。”
“但我們連夜跟遼陽縣核實,1975年,遼陽縣沒有向本廠輸送過任何工人。”
“這份檔案,連帶公章,全是假的。”
彙報完畢,老周遞上一份審訊記錄。
“除了這些,他嘴硬得很,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都沒交代。”
霍雲霆沒有接那份記錄,轉過身看向孟廣德:
“首長,這人怎麼處理?”
孟廣德朝鐵椅子方向抬了抬下巴:
“保衛科啃不動他,審訊這塊我也不專業。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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