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陳研究員,李教授。”
三人同時抬頭。
蘇雲指了走廊外的夜色。
“在這裡討論容易影響別人休息,咱們去數學系辦公樓的階梯教室吧。”
陳景潤一把將草稿紙塞進懷裡,推了推鼻樑上歪斜的眼鏡。
“走!現在就走!”
他第一個躥下樓梯,步子又急又碎。
華羅庚和李振邦對了一眼,跟了上去。
……
數學系辦公樓三樓,階梯教室的門沒鎖。
蘇雲擰開牆壁上的開關,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徹底亮起來。
六塊拼接的大黑板上,還留著蘇雲前天給哈工大數學系教師們做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組推演時留下的板書。
陳景潤最先進來,看著滿黑板的公式,伸出手又縮回去:
“這些……能擦嗎?”
李振邦抄起講臺上的黑板擦,抬手就擦。
“楊建軍讓他那個叫林若曉的學生抄了兩遍了,放心擦。”
華羅庚也拿起一塊抹布,幫忙清理右側黑板。
“太晚了,抓緊時間。”
陳景潤更是直接用袖子去蹭面前那部分。
粉筆灰揚起來,嗆得他咳了兩聲,手上動作一點沒停。
四人齊動手,黑板很快變成乾淨的墨綠色。
蘇雲撿起粉筆盒裡最長的一根,轉身準備接著走廊上的推演繼續往下。
身後卻傳來一陣整齊的拉椅子聲。
回頭一看。
陳景潤、華羅庚、李振邦,三個人齊刷刷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間的長條桌後面。
李振邦甚至翻出了一副袖套戴上,嚴陣以待。
華羅庚擰開英雄牌鋼筆的筆帽,端正擺好。
陳景潤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雙手平放壓住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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