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高強度運轉了一整夜,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大家都已經到了極限。
這頓早飯,四個人吃得極其安靜。
華羅庚和李振邦吃完早飯後,開始幫著陳景潤一起謄抄。
三人合力,才在半小時內成功將蘇雲一整晚的心血記錄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蘇雲也慢條斯理地解決了剩餘的所有早餐。
陳景潤合上那本封皮脫落的筆記本,掏出一塊塑膠布裹了三層,貼身塞進中山裝內側口袋。
原本高低不齊的扣子,這回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
“蘇同志,大恩不言謝。”
陳景潤語氣極其認真。
“等我從歐洲彙報回來,再來向你當面請教。”
華羅庚走上前,用力拍掉中山裝下襬蹭上的粉筆灰,朝蘇雲伸出手。
“蘇小友,後會有期。‘
“九月底你來京城的時候,一定要到中科院數學所坐坐,我這間辦公室的大門,永遠給你留著。”
蘇雲握了握他乾燥而有力的手。
“一定。”
兩位京城來客先行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階梯教室裡只剩三個人。
李振邦看向窗外已經開始被朝陽染紅的操場。
他揉了揉發酸的後腰,一張老臉皺成一團。
“我也該走了。”
他嘆了口氣。
“這回沒了華老的專機,可得遭老罪咯!”
李振邦活動著僵硬的脖頸,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從冰城回西交大,這次又沒買到臥鋪,只能去擠硬座。”
“三天三夜的硬座熬下來,我這老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鐵軌上!”
他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對長途跋涉的恐懼。
蘇雲放下搪瓷缸子,看著他。
“李教授,您很急著回西交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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