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磨、檢測、封裝。
蘇雲站在檢測臺前,連續複核了三遍尺寸。
天快亮時,主軸被重新包裹上防鏽油紙,外面再覆一層軍綠色帆布,用麻繩紮緊。
霍雲霆和虎子二人合力,將它抬上平板車。
蘇雲示意他們先走:
“主軸先轉移,我和老李將車間恢復原樣。這裡不能留下昨夜加工的痕跡。”
霍雲霆沒有離開,只朝門外打了個手勢。
兩名蘇雲貼身保衛組的組員接過平板車,和虎子一起推入暗處。
“我留下保護你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商量餘地。
蘇雲也沒拒絕。
霍雲霆先貼到門側聽了兩秒,確認外面沒有雜音,才無聲推開門栓。
凌晨的冷風灌進來,煤煙味被沖淡了一些。
平板車的木輪壓過青磚地。
等車影消失在拐角,老李才轉身收拾爐前的痕跡。
煤渣重新鋪平,工具歸位,油槽邊被擦過的地方又撒上一層舊灰。
虎子留下的腳印被掃掉,昨夜臨時架起的檢測燈也被拆下。
半個小時後,這間偏僻的熱處理車間恢復成平日裡灰撲撲的樣子。
沒人能看出來,就在幾個小時前,這裡救回了一根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的心臟。
……
同一個夜晚。
數百公里外的京城,紅星第三特鋼廠同樣燈火通明。
高杆喇叭沙沙作響,廣播喇叭裡反覆播放生產紀律。
“各車間注意,待供貨專案為國家重點保密任務,任何人不得擅離崗位,不得私自接觸工藝檔案……”
“各車間注意,嚴守生產紀律,嚴守保密紀律……”
材料車間裡,爐火燒得正旺。
鍛錘停在導軌上,爐口的橘紅光一陣陣往外湧,映得牆上搪瓷標語發亮。
獨立自主,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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