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貼著貓眼又看了一眼,繃緊的肩線微微放下來。
他抬手朝身後做了個“收”的手勢。
幾個警衛的手從腰間放下,但沒人退後半步。
霍雲霆拉開門栓。
鐵門只開了一條縫,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捲起地上一撮粉筆灰。
門外站著個男人。
頭髮亂,舊呢子外套皺得不成樣子,領口翻著,皮鞋上還沾著泥。
手裡攥著一沓硬紙檔案,最上面那張調令被捏變了形,但上頭幾個大紅戳壓得清清楚楚。
他一看見蘇雲,氣還沒喘勻,先把調令舉起來。
“蘇工!我來了!”
霍雲霆側身讓人進門,反手關門,上栓。
男人扶著膝蓋喘了兩口,連水都沒要,先往桌上的圖紙看。
“圖在哪兒?”
地下室裡沒人接話。
雷天覺沒見過他,孫志堅也沒見過。
幾個年輕技術員更不敢開口。
這人能進地下室,是霍雲霆親自放的。
可他這一身灰撲撲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剛從機關調來的專家。
所有人都等著蘇雲開口。
蘇雲從高腳凳上下來。
“這位就是我剛才提到過的西交大李振邦教授,微分幾何專家。”
她沒有介紹多餘的履歷,只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刀軌總圖。
在場所有人看李振邦的目光都變了。
李振邦根本沒管別人怎麼看他。
他把手裡的檔案一張張往桌上拍。
“西安交通大學人事處調令原件!”
“一機部協調函!”
“哈工大接收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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