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邦毫無愧疚的意思。
“報告打上去三天,人事處說研究研究,校長說考慮考慮,誰都不簽字。我還等得起,五軸等不起。”
雷天覺忍不住追問:“那最後怎麼放你的?”
“校長急了,在電話那頭拍桌子罵我,說西交大養我這麼多年,我轉頭就跑。”
李振邦頓了頓。
“我跟他講——學校培養我,不是讓我在辦公室批講義的。國家要用人,我去前線。”
他又補一句。
“成果出來,該寫西交大就寫西交大。我又沒不認學校,也沒不認學校給我的糧票。”
地下室安靜了片刻。
這話糙,但實在。
蘇雲翻到最後一頁證明,看到上面一行小字。
“軍用運輸機?”
說起這個,李振邦來了勁。
“一機部聽說是你這兒要人,直接協調的,要求西交大人事處派了個小同志專程送檔案,搭軍運機轉京城,沒停多久又飛冰城。”
他拍了拍懷裡的布袋。
“人到了,檔案也到了。”
孫志堅看向蘇雲,感慨道:
“小蘇,你招個人,陣仗也忒大了……”
蘇雲把調令疊好,壓在桌角。
“人到了。開工。”
雷天覺走向李振邦,伸出手。
“雷天覺,機械口的。”
李振邦跟他握了一下,手還沒松,注意力已經跑到桌上。
蘇雲從桌底抽出刀軌總圖,展開,壓平。
“李教授,從這裡看。”
李振邦撲到桌前,連第二口熱水都顧不上喝。
先看總圖,再翻引數表,手指壓著曲線一路往下走。
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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