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河盯著那個挎包。
“投進去,咱們這單就算成了?”
方錚把挎包掛在床頭架上。
“你還想幹什麼?咱們只負責傳訊息。真正動手的是紅星廠那邊。”
劉振河鬆了口氣。
“蘇聯專家一句話,比咱們跑三天都有用。”
方錚也笑了。
“老外懂技術,他們說重傷,那就是重傷。”
兩人渾然不知,樓道盡頭那個常年咳嗽的掃地大爺今晚沒來。
拿著竹掃帚在水泥地上刮出聲響的,是個穿著粗布褂子的年輕人。
方錚屋裡燈滅後,年輕人提著簸箕下樓,拐進鍋爐房旁邊的鐵門裡。
鐵門後是個堆煤渣的隔間,是個臨時的監控點。
牆上掛著一張哈工大後勤總平圖。
霍雲霆站在圖紙前。
紅鉛筆圈住了宿舍、後門、報刊亭、澡堂、副食店、公用電話和蘇聯專家帳篷。
一名保衛幹事把記錄本遞上來。
“霍組長,方錚、劉振河已經完成密報。內容和我們預估一致,引用了蘇聯專家的話。”
霍雲霆接過來,掃了兩行。
“他們出門時跟幾個人接觸過?”
“一個學生問習題課,一個樓管打招呼,沒有異常。門外監聽確認,他們準備十一點半投遞。”
“報箱那條線呢?”
“已經換成我們的人。外殼沒動,鎖芯動過手腳,投進去什麼,我們能先取。”
霍雲霆把紙放回桌上。
“別碰他們,讓東西出去。”
保衛幹事愣了一下。
“真讓出去?萬一京城那邊起反應……”
“要的就是反應。”
霍雲霆拿起紅鉛筆,在平面圖上又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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