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俄國人聽懂,霍雲霆語速很慢。
“外籍人員再向前一步,按強闖絕密區處理。警衛有權當場擊斃。”
謝爾蓋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瓦西里也低頭退開。
只有伊萬諾夫沒退。
“你們……真成功了?靠中國產的零件?”
霍雲霆抬手,示意保衛員壓住門縫。
“伊萬諾夫同志,你腳下是中國的土地。我們做不做得出來,不需要向你解釋。”
他的視線越過伊萬諾夫,落在快步走來的洪副校長和劉國棟身上。
“洪副校長,劉廠長,請跟我來。”
劉國棟走到帳篷區時,腳步本能一頓。
過去那些年,廠裡裝置多是蘇制的,見著蘇聯專家,再大的幹部也要先遞根菸,喊聲老師傅。
他下意識要開口。
可他看見,洪副校長步子沒停,霍雲霆更是連餘光都沒掃向那邊。
劉國棟愣了半秒,脊樑骨一下子挺直了。
他沒有點頭,更沒有問好,抱著錦旗大步跟上。
伊萬諾夫急切地換成蹩腳中文:
“同志!你們送來的是備用坯料?要重新加工對不對?”
洪副校長頭都沒回:
“紅星廠供料屬於內部事務。”
霍雲霆跟了一句:
“再打聽一次,按刺探絕密情報處理。”
伊萬諾夫目送著三人走進小樓,鐵門重新合攏,鎖舌落死。
那一聲悶響,宛若砸在伊萬諾夫心口。
他的手從門板上慢慢滑下來。
站在帳篷邊,風灌進敞開的軍大衣,伊萬諾夫只覺得一陣陣地發冷。
不是因為哈爾濱九月清晨的寒意。
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凡事要請教蘇聯專家的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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