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機場,俄航頭等艙服務檯。
諾維科夫把飛往倫敦的機票拍在櫃檯上。
“改簽。我要去中國,北京。”
坐在櫃檯後喝著濃茶的俄航地勤大媽抬起頭。
她掃了一眼機票,又看了看面前這位穿著考究大衣卻滿臉急切的老人,按章辦事地搖了搖頭。
“同志,今天飛北京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並且該航班是滿員的。”
“而且您是蘇聯公民,前往中國需要外交部門或者科學院外事局的審批檔案。”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
“您如果想去中國,那不是一張機票就能解決的事。”
諾維科夫根本不聽這套官僚說辭。
他瞥見櫃檯內側擺著一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伸手指了指。
“給科學院最高辦公處打個電話。”
地勤大媽有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
“同志,抱歉,我並不知道什麼最高辦公處的電話號碼。”
諾維科夫掃了她一眼:
“我知道,我說號碼,你撥號,就說是諾維科夫找他們有事。”
地勤大媽嚥了口唾沫,拿起話筒,撥出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剛說了兩句,就雙手把話筒遞出來。
“辦公處請您接。”
諾維科夫接過話筒,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諾維科夫教授?您不是正在去劍橋參加學術會議的路上嗎?有什麼重要指示?”
“劍橋沒必要去了,聽那些連中文拼音都發不準的蠢貨討論數學,是在浪費我寶貴的生命!”
諾維科夫看著窗外跑道。
一架銀灰色客機正在夜色中滑行,機身下方的燈一閃一閃。
“給我弄一張去北京的機票,並且幫我辦理好所有手續,必須是今天,馬上!”
科學院高層愣住了,語氣變得為難:
“諾維科夫教授,您別開玩笑了。”
“您知道的,現在的外事程式。沒有正式邀請,沒有訪問名單,沒有外交審批,任何人都不能臨時前往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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