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橋鎮火車站。
米勒提著一隻深棕色牛皮箱,快步走上前往倫敦的綠皮火車。
回想著剛才學院行政人員對他的囑託,米勒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行政人員跟他抱怨了足足半小時,說自己在倫敦待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從英國外事局和中國駐英大使館辦妥了全套訪華手續。
而從後續交代的出行流程裡,米勒更是深刻理解了為什麼去一趟中國,對普通歐洲人而言是一場折磨。
最關鍵的,就是沒有直飛航班。
他需要先到倫敦希思羅機場,搭乘英國航空的班機飛往法蘭克福,然後轉機前往中東的沙迦,再經停巴基斯坦卡拉奇,最後才能降落在北京。
整個行程耗時超過四天。
米勒坐在顛簸的車廂裡,展開手裡那張寫滿航線與中轉時間的泛黃紙質機票,眉頭緊鎖。
去往那個古老東方的路途如此艱難。
以至於他都有些開始懷疑,自己放棄劍橋優渥的實驗室,跑去冰城驗證一個大一女生的學術水平,到底值不值得。
八小時後,倫敦希思羅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廣播裡迴盪著航班起落的播報聲。
米勒辦完複雜的行李託運手續,走進二樓的咖啡廳。
他剛端起一杯黑咖啡,便看到靠窗位置坐著兩個熟人。
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名譽教授,查理。
查理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黃皮膚男人,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正趴在桌上對著一堆紙質檔案寫寫畫畫。
米勒端著咖啡走過去。
查理抬頭,看清來人後露出笑容,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去法蘭克福轉機?”
查理抿了一口紅茶。
“聽說你向劍橋董事會請了長假,準備去中國找那個叫蘇雲的女學生。你真的相信那套造神把戲?”
“我就是因為不相信,才準備親自過去一趟,科學需要嚴謹的求證。”
米勒坐下,目光轉向那個黃皮膚年輕人。
在陳景潤的那場講座上,這個年輕人曾隨同查理一起出席。
查理注意到米勒的目光,笑著介紹:
“盧卡斯楊,我的博士生。”
“你們回美國?”米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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