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
查理還在口沫橫飛地貶低中文體系,試圖用連串生僻的英文專業術語從氣勢上壓倒中方。
“……缺乏嚴密的推導邏輯!缺乏可溯源的計算框架!你們這是在玷汙科學的純潔性!”
科學院副所長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宛若在看一個小丑。
羅伯特察覺氣氛不對,趕緊咳了一聲讓查理閉嘴。
畢竟,他們並不是對中方毫無所求,一味的謾罵和貶低無法將話題正確的引導向美方想要的談判節奏中。
他嘗試緩和氣氛:
“查理教授的意思是,語言問題可能造成一些技術上的偏差,這一點,我們希望……”
“羅伯特先生,”科學院副所長抬手打斷他,“既然貴方提到技術偏差,那我們正好有一份材料,或許能幫上忙。”
他朝側後方的工作人員點了下頭。
這位工作人員小跑著推開了會議室的側門。
一名穿著便裝的通訊幹事快步走了進來,到副所長身後附耳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後將一個極薄的絕密檔案袋放在桌上。
副所長點了點頭,解開檔案袋的白線,抽出一張蓋著軍方絕密紅戳的影印件。
他抬起頭,看向查。
“查理教授。你剛才說,你們經過詳盡推演,結論是中文手稿自帶漏洞,對吧?”
“當然!這是實驗室的資料定性,資料不會說謊!”
查理挺起胸膛,冷哼一聲。
副所長沒再說話,直接將手裡的影印件沿著光滑的桌面滑了過去。
紙張摩擦著綠色的檯布,停在查理面前。
“那麻煩你,用你們西方嚴謹的科學邏輯,解釋一下這個。”
那是一張打印出來的清單,上面按編號列著一串數字和字母程式碼。
“這是什麼?”羅伯特皺眉。
副所長靠向椅背,指向查理攤開在身前的其中一張照片。
“這是IB370事故當天,機房執行系統所用的穿孔紙帶編號清單。”
“根據查理教授展示的照片,當天所用穿孔紙帶一共二十六條,這份清單上的編號分別是第九、第十四、第二十一條。”
查理聞言猛地低頭去看那份清單。
這份清單上的編號,一字不差,跟他包裡那三張照片對得上。
可這份清單,明明在那場校董會議過後就被全數銷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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