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本來是想借著這次閉門會,把中方架在火上烤,逼著對方交出論文的英文修訂權。
結果這一手,不但沒打出效果,反倒讓對方摸到了美方內部違規操作的把柄。
再吵下去,只會把水攪得更渾,對美方越來越不利。
羅伯特簽完字,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咳嗽一聲打圓場。
“我想,雙方今天的討論可能有些誤會。”
一開口,他就自動換上了那副職業外交官的笑臉。
“中美兩國在科技領域的交流,不應該被一些底層的技術誤會影響大局。”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極大的誠意想要推動雙方的合作。”
副所長立刻順勢接話,姿態擺得很端正。
“羅伯特先生說得對,我們完全同意。”
“既然如此,我們建議,後續可以在平等、完整、原始資料互換的前提下,繼續深入探討這次事故的技術細節。”
這話聽著是給臺階下,實際上是在往查理身上繼續加碼。
原始資料互換?
那就意味著,美方也得把大型機當天完整的操作日誌、許可權審批記錄、系統底層資料,一併拿出來給中方核對。
這場閉門會,原本是美方精心設計好的一場審判。
誰承想審著審著,被告席上坐著的人換成了自己。
會議最終在尷尬的沉默中匆匆結束。
剛剛散場,羅伯特一把抓住查理的胳膊,將他拽進了一處沒有監控和監聽的樓梯拐角。
“你之前在華盛頓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羅伯特壓低了嗓音,卻壓不住語氣裡的怒火。
“你信誓旦旦地說中國人不可能有證據,那剛才桌上那張影印件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查理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強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羅伯特先生,您聽我解釋。”
“應該是那個叫盧卡斯楊的華裔學生,走投無路之下帶走了幾張廢棄紙帶。”
羅伯特冷著臉看他表演。
查理見狀,繼續自我安慰式地分析:
“盧卡斯楊現在絕對不敢冒頭!”
“他揹著鉅額索賠,FBI已經在盯著他的下落,只要他敢在美國境內露面,聯邦調查局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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